接旨

晨光从窗外洒来，刚好落在褚绥的侧脸上，的睫随着呼轻轻颤动，他的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很不安，就像是陷了梦魇之中。

那乌黑的发丝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商阙把床幔放，沿着床边缓缓坐了来，指尖轻轻碰着他的脸。

指腹传来的温，让商阙呼都变慢了，看着褚绥的睡颜，他了一气。

在边关多年，他曾过无数次这样的梦，如今他就坐在殿旁，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商阙的目光从褚绥苍白的额到微蹙的眉心，然后是他那双闭的睛，最后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上。

“殿？”

商阙轻轻拭着他脸上的薄汗，担忧地唤着他：“殿，该醒了。”

褚绥眉心微微一动，最后只是翻了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阙微微僵了，屏主呼，在确认褚绥睡着后，替他掖了掖被。

他就这么守在太殿床边，直到殿外的脚步声响起，福安公公轻手轻脚地走了来，看见坐在床边的商阙时，惊叫声：“侯、侯爷？！”

“吵什么呢？”褚绥被这声音吵醒，缓缓掀开，睡惺忪地看着坐在他床边的那抹大影。

“殿恕罪！”福安连忙跪，他刚才惊扰了殿，实在该死。

待褚绥看清前的人是谁时，随即脸沉了来。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一，又跌了回去。

商阙意识伸手去扶，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掌拍开了，清脆的一声响起，同时，褚绥蹙了眉。

“放肆。”

商阙握着他的手，仔细瞧了瞧，皱眉：“福安，去取药来。”

褚绥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商阙像儿时那样，往他的手心轻轻了：“殿手都红了。”

褚绥靠在床上，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上，苍白的肤，他睡意尚存，脑袋沉甸甸的，看向商阙的目光满是杀气：“你以为孤不敢定你的罪吗？”

“臣不敢。”商阙一边说着不敢的话，一边大逆不地往他面前凑了凑，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殿里的狗都给填上了，还设置了不少陷阱，臣要是夜里来，多有不便，还望殿通一二，允许臣自由东，那臣就不用每次都翻墙了。”

褚绥看着他笑容里那几分死赖脸的劲，无奈地了眉心，瞥了一窗外透来的光，“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商阙见太殿没有跟他计较，立顺着杆往上爬，伺候殿洗漱，给他端洗脸盆，给他穿衣，给他束发，把福安公公的活全给抢了。

福安每次想上前帮忙都会被商阙用神吓退，只能站在一旁静候太殿的吩咐。

褚绥瞥了他一，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孤看你伺候得好的，不如孤成全了你，让你名正言顺地留在东伺候。”

“好啊。”商阙自然应允。

褚绥轻哼一声，目光从商阙脸上慢慢到他的半，又收回来，“让福安带你去净了，休息两天再来东当差吧，倒也不枉你这番殷勤。”

商阙的笑容僵了一瞬，难得地了一丝慌，随后又一抹得意的笑容：“若是陛同意的话，臣愿意来东当值。”

褚绥冷着一张脸，声音夹着冰：“既然上完早朝，你不在威远侯府好好待着，跑到东来什么？”

商阙的肚适时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褚绥的目光落在他腹。

静默一瞬。

商阙顺势摸了摸肚，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殿，臣到现在还颗粒未，饥辘辘，殿能不能赏臣一顿早膳？”

褚绥嗤笑一声：“威远侯府还能饿着你？”

商阙笑：“威远侯府的早膳哪有东膳房得好吃，臣这些年在外打仗，时常会想起与殿一同用膳的时光……”

“行了。”褚绥打断他，目光冷淡，“福安，备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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