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

翌日清晨，昨夜在茶楼里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妄议皇储，可是重罪。

福安快步走厢房时，殿正在用早膳，他挥退众人，伺候在侧：“殿，昨夜那几个在福满来茶楼大放厥词的书生，在夜后被人掳走，打了一顿丢在了西巷，今早天还没亮，锦衣卫就把人带走了。”

褚绥看着桌上多来的那盘果仁，那好像是昨夜商阙亲手给他剥的，他夹了一颗松仁，送嘴里慢慢嚼着，淡淡开：“谁打的？”

福安轻轻摇：“现场没有留任何有用的信息，那几个书生也不清楚是谁动的手，只说领那男的声音还很年轻。”

“是吗”褚绥低声喃喃，看着窗外的景发呆。

福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厢房的窗正对着东院那棵梅树，侯爷送给殿的那盏琉璃灯就挂在梅树的枝上，在风里轻轻晃着，在光的照耀，散发着七彩的光。

褚绥渐渐收回目光，又夹起一颗生仁送嘴里：“父皇那边怎么说？”

福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陛谕，那几个书生妄议储君，罪不容诛，念在他们是初犯，从轻发落放三千里，永不赦归。”

“放？”褚绥嘴角微扬，讥笑：“那也得他们有命走皇城。”

昨晚那人手这么重，这几个书生只留一气，能不能活着走京城都难说。

“那几个书生背后的势力，查清楚了？”褚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都在里面了。”福安从怀里摸一本册，双手递了上去，“吕稷是路相的门生，另外那几个分别是吏尚书殷大人和翰林院刁大人的门生。”

褚绥把册放回桌上，“那个叫冯双的呢？”

福安再次摇了摇：“此人份清白，祖上三代务农，师从金陵一个落魄秀才，没有疑。”

“没有疑就是最大的疑。”褚绥放碗筷，用手帕轻轻了嘴，“查，从查起，务必事无细，从他的祖祖辈辈，到他怎么来的京城，接过什么人，都给孤查清楚了。”

“是。”福安应声退。

厢房变得安静来，褚绥闭上，冯双那张脸在他脑海里略地过了一遍，他还是没想起冯双到底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人，他印象中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什么事他完全不记得了。

冯双这个时候现在他面前，是因为闱吗？

距离闱的时间越来越近，礼呈上来的折越来越多了。

礼的折堆满了桌案，褚绥向来没什么耐心理政事，他略地看了一，光是贡院翻修就有十几个册。

连贡院屋的瓦、铺地板的砖、和墙上的漆都要啰里啰嗦地写了好几个册递到东来，更别说还有号舍清查、考官遴选、试题拟制，这桩桩件件，全是琐碎冗务，看得他缭。

褚绥刚喝了碗安神汤，倚在榻上打盹。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瓦片上，发“叮叮咚咚”的声响。

褚绥睡得浅，被雨声惊醒。

福安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桌案上散落的册，把它们排列整齐，还有一本掉落在地上，他弯腰捡了起来，那是贡院翻修的章程，册的封上沾了一灰，他用袖了。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雨连绵不绝，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还能闻到空气中一的味。

福安叹了气，低声喃喃：“这雨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上京赶考的学们，怕是路上不好走，贡院那边也不知翻修得怎么样了。”

褚绥的睫颤了颤，猛地睁开双。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有一些零碎的画面翻涌来。

上辈就是这场连绵不绝的梅雨天气，贡院的号舍返，试卷发霉，数百份考卷受损，考生们怨声载，朝堂上弹劾的折堆满了御书房的案桌上。

“殿？”福安见他脸不对，吓了一，“可是又噩梦了？要不要去请张太医？”

褚绥轻轻摇，从桌案上随意拿起一本册翻了翻，又丢了回去。

直到申时，大雨渐渐停歇。

“更衣。”褚绥心绪不宁地皱了皱眉，“去贡院。”

“是。”福安连忙去张罗。

贡院坐落在皇城东南方向，占地极广，四周墙环绕。

褚绥还是第一次走贡院，从大门去，沿着的甬一路往里走，甬两侧是一排排号舍，青砖灰瓦墙。

史鹤轩正坐在明远楼里喝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皱眉：“急什么？”

他手里的茶盏还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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