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三月，天气越来越和了。

褚绥今日穿着一紫的锦袍，衣料用的是江南特供的缎，圆领和襟边都带着赤金盘绣云纹，腰间束着同玉带，墨发束起，发间的金冠样式极简，没有多余的饰，更添几分清贵与疏离。

车了门，沿着安街一路向南，街上的喧闹声逐渐变小，只剩车碾过石板的轱辘声。

褚绥靠在车的垫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半阖着。

车晃晃悠悠，他的跟着轻轻晃动。

商阙掀起帘看了他一，随后喊了声：“福安。”

“侯爷有何吩咐？”

“你来驾车。”商阙收起手里的缰绳，将鞭递给了他，转挤了车里面，“殿是不是困了？”

褚绥淡淡地“嗯”了一声，沉沉的，不停地往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睡着。

商阙挨着他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味：“殿，车里颠簸，不如靠着臣睡吧？”

“。”褚绥都没抬。

商阙不但没，反而又贴过来一：“臣是怕殿不小心磕碰到车，若是伤着了殿可怎么办。”

褚绥瞥了他一，冷冷：“闭嘴，不然孤就让人把你的嘴起来。”

商阙乖巧地了个闭嘴的手势，他可不想被殿扔车外。

车厢安静来，褚绥靠着垫，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商阙的视线黏在他脸上，许久不曾移开，他慢慢地靠近，一寸一寸地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殿上那淡淡的香气。

他还在苦恼地想着怎么让殿能够睡得舒服一，忽然车一晃，他疾手快，将殿揽怀中。

“唔怎么了？到了吗？”

褚绥惊醒过来，茫然地睁开睛，才发现自己落了商阙的怀里。

商阙揽着他的腰，试图蒙混过关：“殿，还没到呢，再睡会吧，等到了郊外的桃园，臣再喊殿起来。”

“放开！”褚绥挣扎了，可商阙的手牢牢箍着他的腰，没有半分想要松开的意思。

忽然，车又晃了一，褚绥被商阙稳稳地护在怀里。

福安惶恐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殿恕罪，此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碎石散落一地，殿小心些，别颠着了。”

褚绥此时也顾不上跟商阙的距离如何亲密了，他掀开车的帘，往外看了一，看着这泥泞的路面，脸一沉：“这条路是谁负责的？”

福安苦着脸回了句：“回殿，这是通向东郊的老路，归工。”

商阙了一句嘴：“没给钱？”

福安面难，可不敢说工贪了银，或者事不妥，只能隐晦地回答：“去年拨了银修路，可，可工那边说，去年雨多，动不了工，等今年开再修。”

商阙嗤笑：“开？如今不都已经三月了吗？”

“行了。”褚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件事他心中有数，他推了推商阙的膛，皱着眉说：“你，坐远一。”

商阙看着殿一副不好糊的样，只好遗憾地收回手，坐到了车的另一边。

片刻之后，车窗外开始变得闹起来。

褚绥掀起帘一角，往外看了一，官上的车络绎不绝，今日天气好，京中但凡有有脸的人家，都赶着来踏。

园的大门悬着一块匾额，写着“顾园”二字，笔力遒劲，落款是顾家老太爷的名讳。

这片桃园是顾家的私产，不对外人开放。

门站着几个小厮，正在查验来往宾客的帖。

“顾家的园？”

“是。”

商阙翻，伸手递向车里面，笑：“臣听说顾园的桃林誉满京城，开时节，满城争睹，京中的贵女公们，没有不来这里踏的。”

“是吗？”褚绥瞥了一他递过来的手，自己踩着脚踏了车，让福安扶着他了车。

福安笑着跟在太殿后，说：“殿有所不知，顾园每年桃开时，都会设宴邀请京中勋贵，除了赏、饮酒、赋诗，还有球、蹴鞠、投壶、箭，闹得很。”

“那就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商阙就上前挤走了福安，代替了他的位置，扶着太殿。

褚绥冷笑一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孤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只要你愿意，可以来东当值，孤的贴近侍，你若想要掌事太监，孤也依你。”

商阙轻咳一声，角微扬：“伺候太，是臣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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