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疏

天未明，车队沿着安街缓缓而行，悄无声息地了皇城。

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褚绥靠在垫里，膝上摊着几本册，借着商阙手里那盏灯，一行一行地往看，可是车颠簸，视线受阻，他看得。

商阙见状，将油灯放，低声劝：“殿，车里的光线暗，当心伤了睛，还是先歇一会吧。”

“嗯。”褚绥把册放回了箱里面，此次远行，他心中总有一不安的觉。

商阙特意帮他把垫调整了一，让他能躺得舒服一，

褚绥看着他肩胛上的伤，无声地叹了气，他原是不想让商阙跟来的，但父皇旨，要商阙陪他一同南巡盐。

了京郊，官从青石板变成了黄土路，车碾过时带起一阵尘土。

清凉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迎面扑来，褚绥靠在车窗边，微微眯了眯，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积压在的那郁气仿佛随着这微风一并散去。

车沿着官走了两日，过了前面的渡便该换船了，褚绥正要开让福安去打听渡船的事宜，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臣先去看看。”商阙迅速钻了车厢，翻上，朝蹄声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商阙迎上去之后停顿了片刻，很快就折返了回来，商阙掀起车帘，略带惊讶地看向褚绥，回：“殿，是大皇的车。”

两队人在官拐弯迎面遇上了。

大皇的车停靠路边，守在外围的禁军列成一排，戒备森严。

商阙策走在车队前方，勒住缰绳，连都没，只是朝着那辆车虚虚地拱了拱手：“臣商阙，参见大皇殿。”

车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车帘从里面掀起一角，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正是大皇褚堰。

“免礼。”

福安扶着太殿了车，还未等他靠近，禁军横着刀鞘，在大皇的车前拦成一人墙。

双方陷僵持之际，大皇的息声再次响起：“放肆！都不认得太殿了？”

禁军们互相看了一，然后收回了大半，领的指挥使低了：“属不敢。”

大皇正要起，褚绥已经快步走到车前：“大哥不必行这些虚礼，孤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褚堰靠在车上，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腹裹着厚厚的白布，隐约透着一层血，上的淤青还未彻底退去，看起来受了不少苦。

两队人就地扎营休整。

商阙带着几个护卫在营地周围走了一圈，又去港问了渡船事宜，才回到褚绥边。

他回来的时候，福安已经命人搭好了帐篷，炊烟袅袅升起，毡垫上已经摆好了一壶茶和几碟心。

大皇把茶盏放，朝商阙打了声招呼，继续说：“扬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无论我怎么折腾，都没查半分不对劲，而且我在扬州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哪怕是普通百姓，无论问他什么问题，都回答得滴不漏。”

褚绥眉心微蹙：“大皇兄可看过相关账册？”

听到“账册”两字，褚堰就疼：“不瞒六弟，我就是在取账册途中遇袭的。”

“嗯？”褚绥惊讶地抬眸，意识地看向他腹的那伤。

褚堰想起那日，里闪过一丝惊惧，“我原本约了盐运使在‘同福客栈’相见，不知怎的，突然现一群醉酒闹事之人，又不知怎的，突然就动起手来，那几个醉酒闹事的小混混手里还拿着刀，双方推搡之间，反而将我这个路过的给了。”

褚绥沉默了，随后问：“皇兄行，难边没有护卫吗？”

褚郸郁闷地开：“那日我是微服巡，边只带了一个太监，那太监为了护我，中数刀而亡。”

褚绥没有接话，在他看来，大皇兄这番话都是漏，甚至他都要怀疑这是大皇兄自导自演的一戏。

上辈，褚堰死在了扬州，可这辈，褚堰只是中了刀伤，人却活着离开了扬州。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改变了褚堰的命运。

商阙嘴角微微搐，好奇地问：“殿在扬州遇袭，那些醉酒闹事的混混如何了？”

褚堰嗔怪地看了他一，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被知府抓了起来，关在大牢里，第二日便问斩了。”

“大皇就没再仔细审问？”

“还审问什么？当街刺杀皇，那可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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