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越过那些伏地的影，落在褚绥上，视线变得模糊，他神志也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恍惚中，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像今天这样，接过先帝的圣旨，在众人簇拥中称帝。

褚绥的脸微微发白，他捂着肚，艰涩：“如今只能想办法，先杀褚稷，再稳住民。”

皇帝继续说：“他待你极好，可若想想留在你边他必须，必须照父皇的安排，才能护住你一生他很好，若是日后他错了什么，你也要念在他是商家后人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这是我们欠商家的”

福安接着说了句：“恭喜陛。”

喜的声音在寝殿此起彼伏，殿外的嫔妃们听得真切。

“民。”褚绥替他补充了那句未说完的话。

哭声从廊尽传来，在整个殿中回。

褚绥眶氤氲着雾气，哽咽：“儿臣知了。”

褚稷送来的那碗粥，让他们有了活去的希望。

顾清淮趴在墙上，借着火光向望去，墙外那些与禁军厮杀的影，让他这个在大同上过战场的人，有些许意外。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阵厮杀声。

皇帝颤颤巍巍的手摸了摸他的发，说：“当年的事不怪商阙是朕执意让他离京”

“父皇！儿臣来了！”原本就守在殿门的褚堰踉踉跄跄地跑了来，跪在父皇床榻前。

贤妃娘娘扶着门框站定，松了气。

这些叛军刀法杂，阵型松散，不像是正规军，却带着一不要命的决然，而且对方的人数极多，哪怕倒一批又一批的人，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扑过来。

“护驾！保护陛！”

他的这句话，让褚堰猛地一怔。

皇帝还剩最后一气，看着前这个哭得伤心的儿，扯着嘴角笑了笑：“堰儿一向聪明，知什么时候该什么。”

褚稷在豫州城施粥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暗一也向他回禀过，只是褚绥没想到褚稷竟然会利用这些民来。

他们拿着武，拿着农，冲皇的时候，只想拼死一搏，想拥立那个曾经施舍他们一碗粥的人，成为新帝。

突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穿过跪伏的人群，来到乾清，他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险些摔倒，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殿！二殿带兵围了东华门！”

皇帝握着褚堰的手覆盖在褚绥的手背上，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你们要兄弟同心，朕才能将祖辈们打来的江山给你们。”

“叫，叫褚堰来。”

他们信只要褚稷当上了皇帝，他们就不会再风餐宿，冻死街。

他的目光在那些糙的面孔上飞快地扫过，心一凛，翻了墙，快步来到褚绥面前，神严肃：“陛，这些叛军不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打法毫无章法，却异常凶猛，简直是不要命一样。臣怀疑，这些人不是二殿养的私军，更像是……”

安公公将那圣旨轻轻放在了褚绥的手上，颤声：“恭喜陛。”

哭声被厮杀声压住，四面八方传来禁军与叛军打斗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皇帝便闭上了。

这些民并不在意谁当皇帝，他们只是想要活去，所以听信了褚稷的谗言，拥护褚稷成为新帝。

父皇夸他聪明原来父皇一直都知

“没错。”褚绥，脸铁青，冷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褚稷自请去豫州，为的就是这些民。”

褚绥没想到父皇在临终前会提起商阙。

“父皇！”褚堰悲痛绝地扑上去，抱着父皇的肩膀摇了摇。

延安公公跪在榻前，伏在地上，声音破碎，伴随着隐忍的泣声“陛，驾崩了——”

褚绥眶积攒了许久的泪，悄然，那只被父皇攥的手渐渐松开。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二殿此番作为不就是谋反？

“太”尚书萧项禹咬了，连忙改：“陛，二殿围谋反，请即刻封锁门，传旨禁军各，调动兵护驾！”

褚绥红着眶，再次握住了父皇无力垂的手，声音悲痛：“父皇”

一旁的礼尚书贺正雅怔了怔，不敢置信地开：“陛说的可是民？”

大臣们面面相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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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嫔妃们被人簇拥着躲了寝殿，大臣们也都拿起了武，守在乾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