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

刑尚书宋勒听到底的人来传话，说陛要亲临大牢问话，他连忙搁手里的案卷，脚步匆忙地迎了上去，看见那黄影现在前，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臣宋勒，参见陛。”

他亲自打开地牢大门，又吩咐狱卒将墙上的油灯一盏一盏亮。

牢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陈年的霉味迎面扑来。

空气里的气很重，许是地牢终日不见光的缘故，这腐朽霉烂的味里夹杂着铁锈和饭菜的馊味。

褚绥拿着帕捂着鼻，眉心微蹙，这恶臭的味险些让他将午饭吐来。

“走吧。”褚绥命人守在门，除了福安，他没有让任何人跟着。

福安提着一盏灯笼走在他的前面，昏黄的光圈随着他的脚步，在黑暗里摇摇晃晃，只够勉照亮脚的路面。

地牢很闷，连一丝风都没有，安静得落针可闻，偶尔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窸窣声响，伴随着“吱吱”的叫声，像是老鼠在牢间穿行。

“地牢冷，陛何须亲自走一趟。”福安微微侧过来，皱的脸上满是担忧，“陛当心脚。”

或许是上辈的执念太，所以褚绥想来见褚稷最后一面。

穿过那条幽暗的廊，迎面是一铁栅栏，上面挂着一条的锁链，锁链在栅栏上缠了数圈，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守牢的士兵是容珲的，看见褚绥的到来，慌忙跪地行礼，手忙脚地翻钥匙，把这铁门打开。

“啪嗒”一声，锁门打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褚稷被关在地牢最的那间牢房，暗无天日，除了福安手中那盏灯笼，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福安带了火折和蜡烛过来，清理了墙上的烛台，将蜡烛上，一支支亮，火光沿着墙依次亮起来，照亮了整个牢房。

他还把角落那张椅搬了过来，轻轻去上面的灰尘，扶着褚绥坐。

他把那盏灯笼留了来，自己退到外面守着。

褚绥隔着牢房的铁栏，安静地望向里面。

褚稷靠在石上，坐着，受伤的手臂自然垂落，另一只手无力地捂着腹，肩膀上缠着布条，上面染着红褐的血迹。

“太殿怎么有空来了。”

褚稷像是突然不适应这样的光线，睫颤了颤，缓缓抬起来，隔着铁栏看向褚绥，他顿了顿，随后笑：“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陛了。”

他的嘴裂起，声音沙哑，连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用尽了全力气。

褚绥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这副落魄的样，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上辈褚稷登基称帝的一幕幕。

见他没说话，褚稷又接着说了句：“怎么，陛是来看我笑话，还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

褚绥看着他略带疯癫的模样，无声地叹了气：“周太医，是你杀的吗？”

“是。”褚稷毫不犹疑地回答了他的话，嗤笑：“只可惜，周太医这么好用的一张牌，竟然被你发现了，明明只要再一年一年的时间就足够了。”

他心布的棋局，一夜之间便土崩瓦解，从那以后，褚绥变得警觉了。甚至让褚稷觉得，他走的每一步，都像被褚绥看穿了一样。

褚绥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所以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那褚堰呢，扬州刺杀，他受的伤险些要了他的命。你们从小一起大，难你对他没有一丝真心？”

褚稷明显怔了怔，半晌后，再次笑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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