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行“嗯”了声。

张秀娟笑笑，没说啥。

周围人笑着散开，留给他俩单独相的地方。

“我……没那么想。”

他又想起来多了的记忆，记忆里他似乎没娶媳妇。也是，他家让何玉斌搞得一团遭，他哪还有心思娶媳妇？

那以后张家倒没再来人了。

“拾秋”就是收庄稼的时候，大家都有意无意漏来儿，比如生红薯啥的，留小个的。

既然心里明了，罗承行不是耽误别人的人，就想着趁现在没人明说了。

罗承行从东屋挑了一颗蔫了吧唧白菜放灶房里，让罗芳中午看着炒小半个白菜。

罗承行放回去，把布包整个拿走了。

倒是罗承行说了句让陈四嫂别这么说，对姑娘家家影响不好。

他从前想着谁都行，反正他会对自己的媳妇好的。

罗承行往那一站，又又壮唬人，再加上他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与邻里乡亲也不咋说话，陈四嫂当真没再明着说啥。

罗承行刚到地，一个穿着灰褂，挽着辫的年轻女人就拿着锄走过来了。

这几天，公社里看地的人就意思意思赶一，让各家都能捞着。既是图个秋收的好兆，也是因为现在谁家都不宽裕。

“没事，四嫂那张嘴就这样儿，你别气。”张秀娟捂嘴笑了，还反过来安罗承行一句。

王凤霞对张秀娟也满意，说她看着是个好生养的。

上要忙着秋收了，地里其实没啥活了，但是大家还要去上工，站在田上唠唠嗑，锄锄地。

女人叫张秀娟，和罗承行年龄相仿，之前张家就有人问过罗大生，想撮合张秀娟和罗承行，罗大生吧嗒吧嗒着旱烟说得看大的意思。

张秀娟一愣，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眨眨，“嗐，我不是说这事儿的。你说的是之前我舅去找你爹那事吧？你别想岔了，那不作数的……我……”

可是……罗承行略微怔神，他现在第一个念竟是不太愿意的，可他从前想的明明是谁都行。

张秀娟格好又能，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家里的事都是她里里外外持着的。

他两手搁在立起来的锄上，低声对张秀娟说：“秀娟，我……我觉得咱俩不合适。”

罗承行知何玉斌不想让别人看见他那些东西，第二天天刚蒙亮，他一起就去了知青院，在柜里找到了何玉斌说的布包。

罗承行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气，这样就太好了，既然都没意思，那就早早说开好，省得村里人说对张秀娟不好。

看她朝着罗承行走过去，周围有乡亲发善意的哄笑声，陈四嫂说张秀娟是想男人了。

早上起来不饿，喝撑肚，吃一两个就饱了。

青（五）

一灰扑扑的褂掩盖不住她年轻姣好的材。

张秀娟见他不吭声，又说：“我来呀，是想问，听说知青院的何玉斌在你家？咋个事儿？”

每年这个时候，公社都要好好张罗一次大锅饭，让全村人都来吃，还有“拾秋”。

罗大生去敲钟上工了，王凤霞去妇女办，家里就剩罗芳和何玉斌。

他似乎都已经忘了之前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娶了张秀娟当媳妇，两人晚上就要睡在一张炕上……罗承行想也不敢想，觉得有瘆得慌。

他知张家的人去找过他爹，从前他没什么想法，觉得男人到了年纪就该盖房娶媳妇生娃娃。至于和谁，罗承行没想过。

难还有记忆里没有，他也不知的事儿？何玉斌还啥时候勾搭张秀娟了？

他还看见旁边有几个罐，里面都空了。

罗家的早饭还是昨天晚上烀的玉米饼，放了一晚上了，就着一块吃。

不太像何玉斌来的时候带的，罗承行估摸是他家里人托人又送来山宝村的，都被何玉斌一个人躲在屋里当饭吃净了。

他走到家的时候何玉斌还睡着，罗承行把包放在炕上，又给他打了盆放在屋里。

一快到秋收，山宝村就要闹起来了。

晚上的时候，家家就挎个小篮来“拾秋”。

罗承行看她好像很关心的样，不由皱皱眉，何玉斌还和张秀娟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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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罗芳，罗承行走到大门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回看了一院里，犹豫着又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才离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