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

这三个字在罗承行心里转了一圈，让他心里有甜，但更多的是酸疼。

他们都是男人，本不能说是对象，何玉斌也只是因为不想重活才不得不哄着他，骗着他。

现在更是忍着恶心连“对象”都说来了。

可是罗承行不想松开他的手，他甚至用了力气也小心翼翼回握住了他。

罗承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往常一样，“今天兴吗？”

“兴啊。”何玉斌说，“白吃了一顿好饭，还白拾了一堆东西。”

“嗯。”

沉默半晌，罗承行突然问了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你想回城里吗？”

何玉斌想也不想就说：“想啊，村里哪个知青不想回去？”

罗承行默了一会，又问：“在村里结婚了的知青，也想回去吗？”

黑暗中，何玉斌奇怪地看了罗承行一。

明明罗承行迫他了，可是他心里莫名地就是很依赖罗承行，觉得罗承行能信。

要是在外对别人肯定不能这么说，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于是何玉斌对罗承行说：“回城里，对知青院的人来说早就成了执念了。不在这过了多少年，要是能回去，没有几个不想回的。”

“执念？”罗承行不解地慢慢重复。

“就是白天也想，晚上也想，梦都想的事儿。”何玉斌说。

“对了。”何玉斌又一拍脑袋，“山宝村的人没那么多，那些知青可不一定，你可盯了罗芳。”

罗承行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味，记忆里骗了罗芳的何玉斌，现在给他说别让罗芳被骗了。

“听见没？”见他不说话，何玉斌皱眉。

他可不是每回都有这份儿好心的。罗承行别现在不当回事儿，自己妹妹万一跟知青跑了可别怪他没早说！

“听着了。”罗承行说。

何玉斌晃晃手：“快到家了，松了吧，别叫人看见了。”

“好。”罗承行顺从地撒开手，“那你跟我后走。”

撒开了手，罗承行蜷了蜷手指，觉得手上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的温度似的。

又走了一会儿就走到家了。

两人了院，罗芳过来接罗承行手里的筐：“哥，你俩咋回来这么慢？咱爹娘都睡觉了。”

“在外面多走了会儿。”罗承行说。

“你俩捡得真多。”罗芳把手伸筐里翻了翻，“我跟秀儿他们一块，就拾到生。”

“又不指着这个吃饭。”罗承行说，“明天把红薯烤了给你吃。”

罗芳这才兴了，“那我明天把家里的生都晒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何玉斌在缸旁边用瓜瓢舀了慢慢先把手给洗净了，晚上在地里上了泥。

罗承行看着妹妹，又想起来记忆里的事和何玉斌晚上说的话，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他的妹妹很能，他能护着她把不好的事儿都躲过去。

但是……

记忆里考会恢复，罗芳不笨，之前她在公社学校里上学，哪回老师夸的人里都有她。

罗芳好好学是能参加考的，她读过两年初中，后来他爹觉得罗芳一个姑娘家，而且上学没啥用了，就让她帮着给家里活。

山宝村太小了，他一个大男人，在村里可以站住，罗芳一个姑娘家，在村里只有嫁人生娃娃这一条路。

现在的罗承行还不知“知识改变命运”，但是记忆里那个何玉斌，让罗承行知了考考上了就能去上大学，成大学生，当城里人。

罗承行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晚上的时候，何玉斌洗漱完就坐炕上，今天走的路有多，他的小有了。

罗承行去倒完，回屋就想着该怎么说让何玉斌教罗芳识字的事儿。

他有愁，因为考考啥，他不知。就算何玉斌愿意教，他上哪给他们书？

罗承行这么大一个人，站那一动不动把何玉斌的光都挡住了。

何玉斌抬，正对上罗承行的。

他心里一咯噔，罗大是不是想对他啥？

也是，明天就又要替他活了，罗大心里可不是面上这样的好人。

何玉斌悄悄咽了咽，心里有怕。

罗承行还直勾勾看他，何玉斌心里骂了声罗大跟狗一样，要他活还得给骨吃。

想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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