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治愈能力，又没有可以抹除人的记忆的本事。

就像是手里握着一把沙，越是想抓，失得越快。

他还没转，就被赤着上半，前和肩上缠着白纱布的江照野拉住了。

他想起，程今樾说要在三楼借宿的事。

江照野就觉，整个人浑乏力，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致。

要么是这老王八演技实在太好了，撒谎撒得自己都相信了。

要么就是……

可半年前，事关江家亲生孩回归，江家养‘丧心病狂’，给自己大哥药。

【那个，宿主，有没有一可能，我是说，可能啊。】

江照野的确没有说谎。

【……】

【来啦！】

这狗系统不会是想告诉他，江照野就是……老年痴呆不记事吧？

许尽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许尽只是短短几天，没搭理他。

至少不用把人缠成这个样。

他们还大打手，差儿闹人命。

江照野为什么会记不清，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吃不喝，也不想动。

他最近越是想回忆起，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越是模糊。

【……别废话！江照野说他记不清，半年前发生的事了。】

还好意思要他原谅。

“二楼找不到的话，就回三楼来找。”

这次回来，他不想故地重游，勾起不好的回忆，也就从来没过江照野的房间。

【狗系统！你来，我找你问儿事。】

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只是一件寻常小事，不记得还有可原。

许尽瞥见穿‘挂脖抹’的江照野，刚升起的那丢丢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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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野拉着许尽在自己边坐。

他没理会江照野，而是示意他先去找件睡衣换上。

【……宿主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江照野他们都是书中的人。】

【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就是江尽给他药，然后他死了江尽，还差儿掐死我的事呗。】

原谅个der啊！

看这老王八一脸诚恳的模样。

可惜时机不对。

等他意识到时，摊开掌心后，沙已经所剩无几。

【有话就说，有憋回去。】

不要把矛盾留到新的一年。

他来时，没有看到他们，也不确定，人是回去了，还是在三楼呢。

刚才忙着上药，许尽也没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更想许尽坐他上。

江照野抬望着他，“还不打算原谅我吗？”

【宿主，想问什么，尽问吧，看在这么久了，你依旧相信我的份上，为了不愧对这份信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了，前提是我知的事。】

许尽边收拾药箱，边嘱咐江照野：“如果夜里起烧，或者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去找程今樾。”

现在许尽都回来了，他就想把话都说清楚，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他差儿死江照野的事，宿主是半儿都不提啊。

他记得，他只是帮江照野治好了伤。

“我真的记不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对你，我觉那天夜里，就像……中邪了一样，整个人不受自己控制，等我意识彻底清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前几天，许尽躲着不见他就算了。

江照野的伤，其实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

江照野怎么可能会没什么印象了呢？

许尽狐疑的盯着他。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忍住笑意，“嘛？”

江照野想说其实不穿也没事，可他不想再惹许尽不快，乖乖起去找衣服去了。

此时闲来，看着熟悉的床，许尽只觉脑袋隐隐作痛。

把上的睡衣换了吧，不想伤染的话，这几天就先别沾。”

“行了，你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虽然我经常喊江照野老男人，但他如今的年纪，刚过而立之年，距离得老年痴呆还有好时间呢，怎么会半年前的事，就记不清了呢？】

自己过什么，都说记不清了。

许尽拒不合，“原谅什么？你又没嘛，嘛要我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