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旧盯着余家梁的睛：“你们声声为了我好，余大伟坐牢之前怎么不见你们为我好呢？因为余大伟才是我亲大伯，你们对我好了，鱼塘也落不到你们手上是吧？”

“我拎得清。”林平，本来是他们余家人之间的事，他若收了那五百，余家梁怕是得记恨他一辈。

“爸！”余家梁的小儿闻言慌了神，三千五包一片池塘, 他爸莫不是疯了。

噩梦搁浅了林平的借钱计划, 一张协议得变了形，不等他纠结个名堂, 替林书记跑的小年轻喊着平叔了他家院。

“因为我不相信你。”余旧直接，“就今天，否则没得谈。”

“要！”余家梁吐字如钉，“你立通知林平取消协议。”

余家梁自然不服气，余旧给了林平五天凑钱的时间，凭什么让他必须今天。

“三千五，鱼塘你要不要，要就给钱，别东扯西扯的。”余旧送客的意思很明显，磨磨唧唧浪费他时间。

余家梁虽称不上是七里屯的富，可凑齐三千五并不至于令他到伤动骨的地步，多还几年的债罢了，总归能回本。

余旧嗤笑，他是不是胡说八，余家梁最清楚不过了。

其实余旧不太愿把鱼塘转包给余家梁，谁料他那么经不起刺激。

“如今余大伟不中用了，我一个没爹没妈、爷不疼不的，你们觉得哄一哄骗一骗，我就会乖乖让你们搓圆扁，当你们赚钱的工。”

“再退一步讲，你们若真为了我好，那我提钱，你们翻脸什么？我要的是三千五，又不是三万五。”

七里屯的人只见余安和承包鱼塘了荷包，忘了七里屯外亦有人赔得倾家产。

理智告诉余家梁应该转就走的, 三千五不是一笔小钱，可对上余旧嫌弃的目光，他脑海里拴着理智的细绳瞬间崩断。

余安和的养鱼技术，余旧未曾习得一丝半，所以养鱼，他是万万不愿沾染的。

余家梁恨恨一瞪，带着人走了，转包鱼塘的三千块钱，他可不打算全动用自家的积蓄。

前提是鱼塘在他手里的产和余安和一致。

“转包鱼塘是我单方面的决定，我父母承包的鱼塘，他们早分家另起门，作为他们的独，我说的不得数谁说的作数？你吗？”

“闭嘴, 我心里有数！”余家梁在家里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 谁都没资格反驳, “林书记，请你再帮我们个见证。”

事到如今，余旧不好把余家梁急了，鱼塘是天的，万一他们往里面投毒，反而徒惹麻烦，不如赶一手钱一手塘。

“你先过去听听他们怎么协商。”林平媳妇劝，她生踏实本分，地虽然挣得不多，但足够维持一家温饱，她也安心，“如果真的要取消协议，那五百就算了吧。”

林平对养鱼一窍不通，夜里梦, 鱼塘面白的, 全是翻了肚的鱼, 黑的鱼齐刷刷冲着林平的方向, 裂开的鱼嘴猩红, 渗得林平直冒冷汗。

余安和养鱼赚的钱蒙蔽了村里人的双, 让他们跟着昏，丝毫不考虑自己是不是养鱼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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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旧面惊讶, 暗余家梁被他刺激大发了, 竟然宁愿多掏五百换自己手里的鱼塘。

听说余家梁肯掏三千五转包鱼塘，林平忽然又迟疑了，整而言，鱼塘还是值得包的，啥没个风险呢。

余旧容不得余家梁朝林故渊泼脏，左右他在七里屯代不远，无甚顾虑，索扯掉了余家人最后一层遮羞布。

协商的地转移到了村委，林平了解了大概况，倒是很好说话，见他主动放弃五百违约金，余家梁沉的脸稍稍明朗。

余家梁谋败，急白脸地吼了句胡说八。

协议写了违约金是付给林平的，他选择放弃，余旧表现得十分无所谓，但唯有一要求，余家梁必须在今日齐三千。

余家梁有个儿在县里当工人，闺女同样嫁到了县里，三千块难不倒他。

果然，余家梁妥协了，勉付了三百定金，余旧揣荷包里拍了拍，朝他扬了个笑脸。

在余家梁纠缠之际, 作为签署协议另一方的林平正抱纠结。昨天拿着协议到家稍微冷静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太冲动了。

当初余安和能顺利承包鱼塘，便是因为年塘里的鱼死得特别厉害，村里人纷纷打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