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旧站灶台边连吃两块：“赵叔给了我一袋粘豆包，我们中午主吃它吧。”

余旧大力夸赞，然后买了本小学生专用的字帖让余英英临摹。

林故渊买了二斤新鲜的里脊，锅包最合适。

“很远。”余旧提醒余英英坐直，“三千多公里，坐火车得几十个小时。”

“行。”林故渊刷锅放蒸架，至于他煮的米饭，可以放着晚上再吃。

余英英捧着书如获至宝，听余旧说年后送她去读书，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华旺没料到他们的动作如此快，颇为惊讶了一番。三车跟了赵华旺七八年了，他几乎一搭手便受到了变化。

余英英讷讷，她明白，余旧让她读书是为了她好。

林故渊的决定得仓促，听到他要离职，宋继福异常惊讶，虽然二人未行正式的拜师礼，但他已然动了收林故渊关门弟的念。

握着余旧削的铅笔，余英英慎重在田字本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赵华旺借了废品收购站的三车。

“你饭，我去还车。”余旧菜，“我想吃锅包。”

“我会。”余旧举手，一坐上三车，前、转弯、倒车，动作相当老练。

前门路窄，行不了三车，余旧走的后门，为了运鱼，村里特意修了条两米宽的土路。

空三车余旧蹬得更轻松了，那速度跟电三似的，了镇方慢了来。

余旧甚至松了一只手，逆着风招摇，空气中满是他畅快的呼声。

上学多贵啊，她一个女孩——

白豆包表是糯米面，黄豆包是大黄米面，陷统一用的红豆，蒸熟之后表黏糯，撒上绵白糖，甭提多味了。

余旧脚快，回家正好赶上锅包锅，趁，先是白醋的呛，接着是料的甜，面衣酥脆，嘎吱咬开，香迸发。

卸了煤，两人提洗净三车，林故渊顺带给整车了次保养。

余英英回忆往日张大念叨的那些话，女孩迟早要嫁人的，读书不如学洗衣饭，以便将来找婆家。

自从降了雪，温度直线降，屋外成了天然的大冰箱，集上卖的冻货品日渐丰富，白的黄的粘豆包，黑乎乎的冻梨，银宝剑般的冻鱼，余旧乡随俗囤了不少，但也没拂了赵华旺的心意。

在余英英的记忆里，粘豆包是过年期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她呼着粘豆包的气，突然来了一句：“好像天天都在过年啊。”

林故渊停稳自行车，和余旧一起用背篓将煤往屋里倒腾。

“谢谢哥，我一定认真学。”余英英抱着一年级课本保证，里满是对上学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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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过年才两个菜？”余旧失笑，冲余英英挑挑眉，“等着，大年三十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过年。”

如果读书不好，家里为什么要节衣缩的供哥哥们上学呢？

余英英似懂非懂地，她没坐过火车，自然不清楚几十个小时的车程有多远。

此前，余英英跟着余旧学唱歌陆陆续续认了些字，有了课本更是事半功倍。

林故渊坦诚自己想南生意，自开放以来，临港城市发展迅猛，南者比比皆是，不过他们大多无工作在，背井离乡也只是为了寻求新的路。

伤结痂尚未脱落的余英英被余旧支使去了厨房烧，小姑娘心思重，啥都不让反而不自在。

赵华旺昨天刚用三车拉了煤，车斗的隙里卡着煤炭渣，他掌着车把手推到收购站门：“你俩谁会骑？”

“骑得怪好的嘛。”赵华旺笑着夸，“胎的气我打了，你们尽用。”

所以，宋继福第一反应是关心林故渊是否遇到了什么难。

粘豆包不易消化，余旧左右无事，趁着消上村里给余英英收了小学课本，他翻了几页，书里没什么涂画的痕迹。

前稳了、刹车了、链条顺了，赵华旺熨帖极了，非给余旧了袋粘豆包。

“小孩必须读书。”余旧没讲什么篇大论，只用最基本的事举例，“你不读书，怎么看歌词，不读书怎么算赚了多少钱？”

五百斤的煤炭听着多，但实际积不过半个多立方，余旧一三车全拉了，蹬脚踏板蹬得库库响，比骑自行车的林故渊还快。

“城很远吗？”余英英边写边问给林故渊打包行李的余旧，陌生的地名令小姑娘化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一串接着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