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生攥绞着腹上方的布料，撑在脑中那绷的弦彻底崩断，耳边嗡鸣。

怎么能这么痛……

一天了、拖了好久，所以，连景早上那两句让顾重今天在家的要求，是因为他要生了。

“他今晚，房卡都开了，不拦着，嗯呃——真、真的，陆哥，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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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站在冷风里，在夜中的面容半隐半现，没有牵动分毫，如此便看得那双眉此一刻是那么冷峻与漠然——他不太信。

“你就不该不顾来找那狗东西。”

那骤然安静来，陆旭跟见了鬼一样，才发现手机一直在与顾重的通话中。

生产

“恭喜你，”

顾重终于开：“连景。”

陆旭翻个白：“r大……”

顾重隐隐皱眉：“连景，十几分钟前，是你求着我跟着你去的。”

（/w）

【作者有话说】

他似是要把这辈的泪都掉在这场难堪的折磨里了。

“没气力去拽着你了。”

“快一，拖了好久了……我担心……”

要把自己成这样……

“去哪个医院。”

“哥！”连景突兀地打断陆旭。

坏消息，我明天要考试，更不了，宝宝生得多卡一天了

陆旭火气又上来了。这他妈连哪个医院都不知，怀他妈十个月没陪过产检不成！

陆旭在持续地声尝试安抚连景，作用聊胜于无，接着就听那急忙的安逐渐转为对顾重的谩骂。

哈，连景就一定是这么可怜吗，顾重就一定是这么可恶吗。

连景已是鬓发透狼狈至极，视野再一次被染得模糊，眨间泪珠便完全不可控地从眶里不住地落，角灼烧般地刺痛着。

在他不上气的哭泣升级为撕心裂肺的呕吐之时，顾重忽然想即使是司机来了，他也不知连景会去h市哪家医院就诊。他该问问的吧。

可想而知连景本人这么哭着，实际上该有多痛苦。

“小李，再开快，注意安全。”

可是心更痛。百般挣扎也收不到哪怕一个回应痛，见他又一次与别人肆意接笑得开怀痛，听他一句轻飘飘地就质疑腹中孩的来历痛……那颗心碎裂起来的痛，竟也丝毫不比这可怖的肚示弱。

连景向后仰靠在车座上，随腹掀起的又一劲缩扬起脖，绷着。冷汗发丝，脖颈上青隐显。咬咬血丝，前坠的肚随呼上起伏着。

“……痛、好痛……一天了……受不了了……想死……痛死……”

“我太累。”

“啊！——”

腰坠得像是要被劈断，间不住淌着温，腹中孩不安蹬踢的力度每一都似要拽着人地狱。收缩的肚痛起来更是绵延绝望，一阵接一阵地要将人撕扯开。

连景用力吞咽着咙，心如死灰，字字清晰地说：“你不用来了。以后都不用了。”

为什么……

那边连景止不住的哭声很快又占了上风。由于在痛着，那哭声总在断断续续地被忍痛的气声掐断，剧烈、呼不畅、像是在岔气，光听着就能唤起人生理上不足气的不痛快。

这么数年，他说过他可以纵容顾重、他可以宽谅顾重，他可以托举顾重的望、他可以迎合顾重的喜怒，他可以尽力去弥补俩人之间一切走歪了的岔路，他可以改正、去磨碎自己的棱角去讨好，不论顾重说什么什么闹什么，不论这段关系已有多扭曲、多难得回转，他都从没有说过一句他拽不动了、要放开顾重了。

“顾重，”

“忍忍，忍忍，上就到医院了。”

电话那传来一声连景忽然昂起来的惨呼，听得顾重握着手机的手不自主地一。

这话从连景嘴里说来，好新鲜。

那边又沉默来，只有连景压抑的呼声。

先是断断续续的小声泣，而后越发越压抑不住，哭声放大、加剧，那样嘶哑压抑的呜咽、低，夹着糊的呓语。没有任何能听得清楚的连贯语句，只能听到连景仿佛失了思考能力仅仅依随本能、无措地、委屈地、绝望地、一字一字地，蹦几个喊痛的字。

“你终于、摆脱我了。”

他实在不信这么一个偏执的疯现在就会舍得放了他了。

连景这样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