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生人勿。”谢熠如实说，“你不记得有回一个学妹来请教你问题，你板着张脸跟人家欠你八百万似的，最后学妹被你吓哭，看见你就绕着走。”

午饭吃到后面，方沅将自己哄好，转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着肚打饱嗝，瞧见伙伴们的脸庞，忽然掏手机提议：“难得相聚，来来来，我们来合张影吧！”

他蹲去，指尖轻轻碰凹凸不平的纹路。

“……”

众人动作也全被暂停般：“？？？”

“以前？”他微怔，“以前我是怎样的？”

——“祈愿”

他正看得神，后传来踩着落叶的窸窣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沅“嗷”地捂住脑袋，“重新来重新来！这次谁都不许动！”

皎皎被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蒋曦坐在石上翘着看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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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在大众评上找到的那家占卜师店离市区几十公里，车只能停在山脚，后半程全靠两条走上去。

不给其他人准备的时间，方沅打开摄像，“咔嚓”一声朝餐桌前摁键。

“老实！”他压低声音警告。

“耶——！！”

季忱略微：“可以考虑。”

前几天刚过雨，山间浮着一层薄薄的气。

树在平地中央，外围小河淌，枝虬曲朝四面八方撑开，还要再往前走才到占卜店，大家索地坐歇脚。

方沅叉着腰：“你懂个！要是得罪树神咱俩都得完！”

“什么玩意！”皎皎看见丑陋的成品一拳锤在方沅上。

季忱叹气：“果然最没变化的就是方沅，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有力。”

“茄——！”

照片里，谢熠嘴里还叼着半面条，懵地抬着；季忱侧着正往他碟里放剥好的虾，只拍半个后脑勺；方沅自己举着手机笑得咧着嘴；皎皎用手挡住半张脸；杜烨明和蒋曦一个在喝汤一个在低看手机。

上一秒还在激烈辩解的方沅看到前这幕，嘴大得能，他努力平复绪，指着他俩大声喊：“我了，大广众之，你俩成何统！！！”

收拾好仪容仪表，方沅把手机举远些，框住餐桌前六个脑袋。

皎皎激动得言又止：“抱歉我没茶……但是方沅，我第一次见季忱这样对人上心，你不觉得很好嗑吗？”

谢熠从吵吵闹闹的人群里退来，绕着树走半圈，发现树上钉着块褪的木牌，字迹早被风雨磨得模糊，隐约辨几个笔画。

“……”方沅彻底失语，苦着脸转找救兵，“皎皎你茶呢？我也要喝！我怀疑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方沅再次被怼得哑无言，“没……但是！你俩给我适可而止啊！上次是亲，这次是喝，次是不是该结婚了！”

杜烨明倒是心大：“有啥不能接受的？我觉得能得上谢熠的人，也就季忱了。况且咱们学法接这类人还少吗？对吧谢熠？”

季忱：“我喝我男朋友的茶，有问题吗？”

居然真是颗许愿灵树？

季忱开心地：“好。”

杜烨明皱眉：“方沅，你脑是不是被门夹过？这不就是棵普通大树吗？”

谢熠笑着起：“我看季少爷也享受的，跟以前可不太一样。”

“……”

空气突然陷安静，季忱察觉谢熠愣住，转看向其他人。

光从窗外洒来，落在每个人发梢和肩膀上，大家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纷纷朝镜比剪刀手。

明明以前还是一撩就脸红的清纯男大，怎么四年不见，这人在外面比他还张狂。

方沅：“……好磕在哪？”

咬住他喝过的那，浅尝一后抬：“原来谢熠喜喝这味的茶，我记住了。”

简称：全员不在线。

山路路，他们走会停会，一路上打打闹闹没停过，像是梦回幼稚园游场景，最后磨磨蹭蹭半天才走到他中的千年树前。

两人不知怎么什么又吵起来，杜烨明起袖追着方沅满地跑，方沅边跑边笑，最后躲到皎皎后，探半个脑袋冲杜烨明吐鬼脸。

蒋曦叹气，补刀：“方沅，纵使你不相信也得接受现实，你的两位好朋友确实背着你搞在一起这个事实。”

“嗯。”谢熠始终黑着脸，目视前方，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位还在暗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