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这么惨的时候啊……”

随后才记起自己失忆了的事，好奇问：“你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了？”

“喂？打错了吗？”

他结动吞咽了，嘴翕动着想要说话，声带却绷得完全发不声音。

可就在他即将搁听筒之际，铃声却忽然停了。

“才回来没多久，”宋聿雪淡淡回应，“我刷到你发的聚餐照片了，看你玩得开心，想着休息会儿再去接你，没想到一眯就睡过去了。”

夏裕枝的手机号，中刚开学时就已在年级范围传开，不知源是谁，总之有心想要打听的总能打听到。

宋聿雪看看他，若有所思了：“嗯，你对仇敌也很善良。”

“你要真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也没有很想知。”

动太大声，以至于吵醒了宋怜斯，他刚把脑袋别过去，对方便撩起帘望了过来。

他张了张，想要说什么留住对方，却依旧没能吐一个字。

“刚创业那阵，每天日夜不停连轴转，吃住都在公司里，上还背了几十万的贷款，有一回和投资商喝酒到凌晨，结果错过了夜班车，回公司有六公里路，却穷得连打车钱也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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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度过那晚的？”

他抿着尴尬一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宋聿雪摇了摇，神平静：“比起刚创业那两年，现在倒还算轻松。

唯有那晚，或许是受酒影响，是他唯一一次到心空迷茫得快要撑不去。

“奥。”夏裕枝，边在沙发上落座，边慨：“看来即便了老板，还是很不容易啊。”

青年那带着倦意的嗓音贴着耳响起：“喂，哪位？”

“晚安，陌生人。”

“别贫，你到底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就在他以为夏裕枝一秒就会挂断电话时，耳边却再度响起了青年柔和的嗓音：

“问你借钱，你给我挂了。”

宋聿雪回过神来，意识间握住了他晃动的右手，圈在自己掌心里。

宋聿雪角微微提了提，开玩笑似地答。

“宋怜斯？灵魂窍啦？”

“是吗……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你的错，谁让你以前总对我冷嘲讽态度那么差的。”

“不对不对，不应该啊，虽说我俩以前关系是很差，但你要真半夜打电话找我借钱，我会觉得你都沦落到要问昔日仇敌借钱了，肯定是已经落魄到了山穷尽就差卖去还债的地步了，那我多少也会施舍你一的。”

就在他神乏累得几倒时，仿佛命运的指引般，他的面前现了一个红电话亭。

只是徒劳地将听筒用力地在耳廓上，屏气敛息捕捉着对方每说一个字时嘴里轻轻的吐息声。

夏裕枝听得轻了气，蹙起眉心问：“怎么不问你家里要，或者问朋友借？”

刚来到s市那几月的确是他成年后最疲惫的一段时间，距离他想要的成功遥遥无期，现实却还负债累累。

“啊？”夏裕枝眨了眨睛，认真回想了一，发现自己毫无印象。

“不说话我就挂了。”

因此无心也无暇去考虑什么生存创业的压力，能的只有不停歇地向目标探索努力而已。

宋聿雪侧望了望他着光的澄澈眸，静静：“那时实在有熬不去了，就给你打了电话。”

虽然一时冲动地拨了电话，但他其实并未抱有希望夏裕枝会在这个时间接听陌生电话，只是突然间，很想很想和他有个联系。

宋聿雪一瞬心脏揪，沉沉的神思也骤然清醒过来。

抬看向青年时，边再度浮现浅浅笑意：“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很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

见某人沉不语，夏裕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鬼使神差的，他拉开了那电话亭门，将仅剩的两块钱投了去，拨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夏裕枝起先觉得好玩，挑起眉嘲笑了对方一通，旋即一思，反应过来：

凌晨时分，一个人拖着劳顿的步伐走在无人的街，越走越是颓废。

“不知你是谁，是人是鬼，还是小朋友恶作剧，好晚了，早睡吧。”

“没脸借。”

宋聿雪顿了顿，微垂睑，压低了眸光。

随着听筒里传快的彩铃声，他踌躇几秒，便胆怯得想挂断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