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雪抬手抚了抚他的发，眸直直盯着他的面庞：“了什么噩梦吗？”

同睡前一样，他依旧背对着宋怜斯侧躺，前腰腹间也依旧横着一条手臂，对方的手掌却不知何时变了位置，挤了他的脸颊与枕之间。

他睡意迷蒙地掀开帘, 雨夜的屋里不见丁儿星光，周遭昏沉晦暗一片。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顺利买到机票，登上了上午十的回国航班。

“哪有用岛比喻人的？太奇怪了吧。”

“真的吗，太好了！”夏裕枝脱而，旋即又找补：“我是说，我早就吃腻海鲜了，虽然和你一起度假很放松，但国外待久了，果然还是不太习惯……”

撞见旁男人半撑着的黑影，又佯作被吓了一般“啊”了一声，眨眨问：“你怎么还没睡？”

尽他也想先安抚住对方，但本能本没法掩饰。

经过十几小时的飞行，回到s市时已是凌晨一。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后撤稍许问：“宝宝怎么了？你很心不在焉。”

宋怜斯从前会这样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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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聿雪偏过，痴痴地看了夏裕枝的侧脸片晌，轻声：“明天天气放晴，我们就回去吧。”

尽如此, 夏裕枝却在醒来的数秒间，察觉到了一异样。

由上至，从发到耳朵，再到脸颊、鼻、嘴……每一寸的肌肤，都被定定地凝视着。

夏裕枝阖起，轻轻吻上男人角的小痣。

他既没有办法拒绝，可一旦意识到亲吻着自己的或许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将他耍得团团转的骗，他便没有办法给任何回应。

“有吗？还、还好吧。”

前人也是宋怜斯，是比照片里的宋怜斯更合他心意的宋怜斯。

夏裕枝后背汗竖起，不敢再思。

这微妙的位置变换，令夏裕枝陡地生一直觉。

对方究竟这样注视了他多久？

“……”

背, 双吻着脖颈, 就像饥渴了许久的人, 偶然遇上了珍馐甘, 生怕吃了这顿没顿似的，不断地渴求着。

宋聿雪翻过了平躺，望着漆暗的天板，静静说：

“我很喜这儿，这座岛有像你，晴朗的时候，四金灿灿的，明亮闪耀得晃。偶尔雨天，在悬崖上眺望蓝的海拍击礁石，撞雪一样洁白的浪，也很有清冷易碎的丽。”

——男人此刻正贴着他的后背、撑着脑袋默默地注视着他。

“枝枝，”宋聿雪抬手抚摸上他的脸庞，打断他，“再吻我一次好吗？”

“虽然雨天也很，但我还是喜它晴朗的样。”

糙而温的掌心托着他的侧脸，仿佛一直在用指腹挲受着他耳肤的温度。

假如这真是一个陌生人，以往每个寂静的黑夜里，对方这样无声无息注视着他时，都在思考些什么？

“没有啊，只是睡得有发懵，没反应过来而已。”

他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装作被风雨声吵醒的样，咙里呼慵懒的声音，徐徐转过来。

“你知不知，你有什么心事都会写在脸上。”

雨滴噼噼啪啪地拍打在玻璃上, 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凶猛海浪声，将夏裕枝从睡梦里叫醒过来。

黑暗稠的夜, 忽然起了大雨。

宋聿雪对上他的目光，便浅浅勾笑了笑，嗓音略低哑地抱怨：“海浪声太吵了，有失眠。”

一个人，真的会因为谈了恋，就大变到这程度吗？

夏裕枝虽满腹心事，但这段时间亲密无间的相令他对男人气息的靠近丝毫生不起防备。

照片里那个着镜的宋怜斯，是携带着天才学霸光环的宋怜斯，是他记忆里的宋怜斯最该成的模样。

他说着，一声不响地凑了过去，似寻求安般用鼻尖碰了碰青年脸颊，继而咬住了他的温柔地舐亲吻。

“这也很可。”

“我、才没有。”

“害羞和张的时候，还会结。”

“嗯？”夏裕枝扯了扯嘴角，摇：“没事。”

可是……

夏裕枝顺着他手掌的抚摸转过，看见黑暗中对方朦胧熟悉的五官廓，忽又想起了那张毕业合影里的宋怜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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