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差差结为真夫妻，房那一夜，他坦言她是他唯一的妻，一半是安抚她猝然错嫁的惶然，另一半，亦是暗暗立誓自诫。

可婚后颠覆了她所有的笃定。新婚时他榻上与她耳鬓厮磨，尽那事，教她尝到了夫妻敦的愉悦。近一个月余，他公务繁忙，她打理家事，各自辛劳、彼此恤。便是这般平淡细碎的朝夕，却让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心，了心弦。

她吻得十分生涩，尖笨拙地探，缠上他的，带着一不顾一切的莽撞，仿佛要把这些日压在心底所有的忐忑、委屈与满心喜，尽数付在这一个吻里。

怕或许他心中本就属意活泼明媚的钰，也暗暗期待早日娶她为妻；怕他向来就不喜她这般端庄有余趣欠缺的木讷女；怕他如今对自己的万般温柔，不过是君担责、勉周全。

怕这场差错的婚姻，如今于她是的，于他，不过是一场不得不守的义枷锁。

彼时相待，是责，是礼，是为护住沉、李两府面名声，为稳住这场惊天错局，不叫半分风声外。他着自己认这桩婚事，将她正式划自己的余生，以夫婿之礼待她周全、护她安稳，守礼守分，仅此而已。

这般突如其来的主动，叫沉怀瑾微微一怔，跟着低低笑声来。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顺势接过主动权，绵而沉地回吻上去，缓缓消她所有生涩，万千缱绻尽数纠缠在齿之间。

一生好一位合格的主母。

这两月朝夕相，滴滴皆他心底。他日日早晚归，伏案公务，她便默默打理整座沉府，理清繁杂账目，妥帖周全、温婉有度，从无半分怨怼；他心疲惫归来，她从不聒噪纠缠，只予他一室安稳清净。她端庄自持、心通透，守得住礼教本分，亦藏着细腻柔的心思。

日复一日，那份起始于责任的相守，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变了模样。只是他素来敛寡言，不擅将意宣之于，竟害得她终日悬着一颗心，总怕自己一腔终究错付。

沉怀瑾闻言，他默然望着怀中垂首羞、底藏着不安的女，心底思绪翻涌。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一番话落，她的面颊又开一层重的绯，沉怀瑾心得一塌糊涂。他将轻轻抵在她的发，嗓音压得极低，满是愧疚：“是我错了我素来不擅吐心事，反倒害得你辨不清我的心意，独自惴惴伤怀了这么久……”

“今日难得休沐，我第一时间便赶回东院。听闻你去往鹤寿堂探望祖父，我心中也全无顾忌。想着只要能快些见着你，就算祖父察觉，他心中认定的那位二孙媳，夜夜栖在我的榻上，我也不在乎了。”

沉怀瑾本就不是惯于倾诉衷之人，方才那一番掏心窝的剖白，已是竭尽了平生所有坦诚。

这般心思缠缠绕绕，堵在心，难言分毫。

方才榻间亲昵缠绵，他孟浪言语，砺直白，素来端方自持的她本是厌听的。

“章儿，我心悦你。我不愿欺瞒你，新婚当夜，我对你说你是我的妻，是想要安抚你受惊的心，彼时我心中尚未生慕。”

李章听在耳中，盘桓心底许久的惶惑不安顷刻间消散得净净。她万万不曾料到，自己鼓起勇气吐的心绪，竟能换来他如此郑重的回应。

可心沉溺之间，她却不得不承认，那些逾矩话，偏能撩动她藏的动。她羞赧、窘迫、暗自唾弃自己的那反应，却偏偏受用这份独独来自他的蛊惑。

良久，沉怀瑾才稍稍退开，怀中的李章早已被这一吻得神思昏沉。他一双墨眸盛满疼惜与真切的喜，牢牢锁住她蒙着一层雾的眸，语气郑重无比：

心翻涌着的愫，他再也克制不住，俯再度覆上她被吻得微微红的，尖轻轻探，将她细碎微弱的嘤咛尽数吞没。

那份顺从与温柔，是礼教刻骨髓的本分，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唯独不是。

他比她年，也比她更早经历那风月之事，但如若说动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怀中女柔弱的言语，终叫他此刻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适才底酸涩泛红、心想自己从来不是恼他孟浪失礼，而是心底积压已久的惶恐尽数翻涌——她怕自己一腔真心，终究只是错付。

沉怀瑾见她久久默然，底藏着化不开的郁结，愈发轻柔地拢着她。

彼时的他，已决意接受这错位的姻缘宿命，不再执念谁是谁的原定良人。

一时难自抑，她微微撑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学着他方才的模样，猛地吻上他尚在轻启的薄。

李章被他这般郑重温柔的模样扰得心神微动，她微微垂首，耳染透绯红，眸底余未褪，语声细细，轻若蚊蚋：“我并未恼你……只是……怕你终究不懂我的心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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