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朝近日朝务繁重，自晨至暮几乎没有片刻闲暇。沉霜蔷白日里难得见他一面，时光忽然松弛来，便捧卷研墨，窗临帖，闲来也学着养。可那些贵的骨朵却总不遂她意，几番折腾，终于枯萎。沉朝见了劝她先养些多、松叶牡丹罢。她却仍偏折腾那些芍药玫瑰。

这一个月来，他再不像往日那般急不可耐。夜后，只将她轻轻揽怀中，鼻尖贴着她颈侧，嗅着那缕熟悉的香气，便沉沉睡去。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了。”夜半，沉朝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声线低缓。

沉霜蔷没好气地回：“哦，你在同我炫耀？”

他被她逗得低笑，整张脸埋她颈窝，温的呼拂过肌肤：“你会去吗？”

她翻了个白，背过去，声音闷闷的：“想都别想。”

她不知自己何时睡着。醒来时，窗外仍是夜，月清冷。沉朝就在侧，呼平稳悠。她已许久未曾半夜惊醒。指尖不由自主探向他颈侧，手却一片冰凉，吓得她猛地收回手，摇了摇。想床小解，便小心越过他侧，赤足落地。

净房在侧，她却忽然停住脚步。案上那件龙袍静静摊开，不知为何，竟生一无形的牵引。她双不受控地走近，指尖轻轻抚上那织金绣龙的袍面。料极厚，又极，金线在烛光微微动，仿佛真有几条小龙游走于其间。明黄泽沉静而尊贵，龙纹自肩蜿蜒至摆，鳞甲清晰，须爪张扬，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皇权。

比他从前任何一件朝服都要贵重、庄重。毕竟是登基大典所用，她想。她把袍捧起来，贴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淡淡的龙涎香混着他上的气息，令人心神微。鬼使神差间，她对着铜镜，披了上去。

沉朝量远胜于她。明黄的袍裾拖在地上，一截，袖也宽大许多，她半截雪白的腕。镜中人影被那一帝王之笼罩，金的龙纹在烛影摇曳中仿佛活了过来，衬得她原本妩媚的眉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压迫与魅惑。

“陛，好兴致呀。”

背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沉朝不知何时醒了，侧躺在床上，桃微微眯起，尾那一嫣红在昏暗中格外分明。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懒意，几分玩味，又像藏着什么更的绪，底光微动，像是被月浸透的湖面。

沉霜蔷穿着那件宽大的明黄龙袍，慢慢走近床榻。她俯，掐住他的，顺着他的话轻声：“妃……”

话一，她自己都觉得疯了。

沉朝却不恼，反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他的眶微微红了，那双桃望着她时，光转，得近乎哀求：“陛，求您疼我。”

那神太过专注，太过认真，像是把整颗心都捧到了她面前。沉霜蔷被他看得咙微动，吞咽了一，声音发哑：“好啊……你倒是说说，你要朕怎么疼？”

趁他思索的刹那，她忽然用力了他脸颊一把。沉朝疼得闷哼一声，她却笑地看着他：“够不够疼呀，妃？”

说完，她披着那龙袍往床上一倒，笑得枝颤，角都溢泪来。宽大的袍领到肩，一片雪白的肌肤。烛光落在她上，明晃晃的黄与白织，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

沉朝望着她，心忽然一滞。他想，这一生恐怕都忘不了这一幕。他抬手，指腹轻轻抹去她角的泪，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声音低哑：“沉霜蔷……你想气死我吗？大半夜不睡觉，偷穿朕的龙袍，还这么戏耍我，觉得很好玩？”

她一时心虚，想从他挣脱，却被他牢牢禁锢。

“哎呀放开我。”她珠一转，“好了，睡觉罢。别怪我没提醒你，明日可有你忙的。”

他却不答，只低贴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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