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手脚四肢桎梏在十字木架上，愣是如何动弹也挣脱不了。

血腥气弥漫，堵得鼻孔呼不得，痛不生。

遥远乍起一阵橐橐的脚步声，沉重缓慢，款款踱来，时而慢得像愈走愈远，时而快得仿佛踏到了脸上。

心脏“扑通扑通”狂，接近窒息。

“开门。”

熟悉的音线回在空空如也的行地暗牢里，像一把镰刀扎了柔的肺腑。

“咔嚓！”

重锁坠地，厚实的铁门启开，外的银月华和油灯枯槁的光芒糅杂在一起，翩翩然飞到底，刺激得人闭了闭。

椅拖地一响，一挑的形大金刀地跨坐上去，侧目笑，“孤不在的时候，过得如何？”

“蓝—今—宵。”

“……”

灼的油灯举在脸庞，避之不及，蓝今宵蓬垢面，血迹斑斑，他瞪着靠来的鞘，咬咬牙，费力抬脚去踹，奈何伸不，只得放弃。

他看向对面坐着的曲探幽，气得俊脸一，破大骂，“曲探幽，你个王八！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同在青史学府习过武，四舍五也是一门兄弟了，你竟能狠心手对付我？”

“嘴还是这么碎。”曲探幽嗤笑，无聊地翘起二郎，龙纹靴抖一抖，“你以为凭借这层关系，孤就放任你过来告密？”

“若孤没及时在曲沣都揪住你，你是否已一字不漏告诉皇上？”

蓝今宵睫沾满气，哭不哭，恨声，“你！是你自己在蓝穹国和曲朝的界地孽海一带私自养了那么多军队藏在山，你害怕我参加中秋宴将此事宣扬去，你是贼心虚，自知理亏，难要怪我看见不该看见的？”

一声冷笑。

曲探幽挑眉，慢悠悠地拍拍手，促狭，“蓝今宵，孤把你绑了这么久，你张闭还是这些话？那么，孤的耐心也已耗尽了。”

“鞘。”

“太殿！”

“割，刈目，废除武功，让他选一个。”

“是，太殿！”

鞘把灯盏放在桌上，招人摆千奇百怪的刑，面向蓝今宵，笑，“恭远小侯爷，你选哪一个？”

蓝今宵在蓝穹国就是个混吃等死，荒度光的闲散小侯爷，靠着世袭爵位潇洒自在，哪里受得了以上酷刑，顿时吓得脚绵，蠕动如蠹。

忍的哭腔肆意放开，吱哇叫，圆的豆泪一颗串一颗，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他撒泼大嚎，“曲探幽，我不敢了！我不敢说去的，你不要这样啊，我发誓一辈不来曲朝了，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说的……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变成哑，我不想变成瞎，我也不想丢掉好不容易练来的武功，呜呜呜……”

“曲探幽，我发誓，我永世不来曲朝了，你不能杀人灭啊，嗐！我造了什么孽遇见你！”

一通鞭炮溅般嘈杂的话得在场之人哄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