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嘴问你的份了，你教什么我学什么，成吗？”

手起刀落，那最近的毒蛇必然脑壳落地，断成两截。

那声音，“它们曾经帮助过你，何以动了杀心？岂不是恩将仇报？”

难不成，是月派来的人手，故来教授她武力？

谁知一秒，一记从未听闻的空灵女音随风鼓，无波无澜，无无绪，平静安谧，但听见之后却没来由从心底发怵打颤。

白衣人手携拂尘，衣着是士样式，又是现在灵暝山和哀悼山中间的山谷，她绝大可能是天相宗之的人。落啼在灵暝山从来没见过她，她必然不是来自灵暝山。

落啼好歹是一国公主，如此狼狈地跌了个狗啃泥，饶是忍耐力也气得鼻不是鼻，睛不是睛。

教就教，打人什么。

“你过来，我把咒语教给你。”

白衣人的拂尘哪是拂尘，说是刀都不为过，每一击挨在上，是钻心刺骨的疼，脉骨骼重塑一样散了架，再拼起来。

拂尘化作的鞭，狂-狠敲，打得落啼满地吐血，四肢百骸仿佛不听话，她一会儿在半空飞来飞去，一会儿在地面碾碎了五颜六的朵。海中压一片一片的人形印，全是她逃跑的痕迹。

更何况落啼这个灵暝山的弟若是偷学哀悼山的武功，师父眠得知的话，活剐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若说海合了世界上最鲜艳夺目的彩，那么此人便是素白得仅有一颜，苍然似雪，避染纤尘。

落啼看呆了。

唯有一个答案，此人自哀悼山，而且地位极。

落啼自幼锦衣玉，衣轻乘，何时受过如此毒打，除了脸，全上没有一好地儿。

想起借毒蛇制造的“毒蛇衔信”之事，落啼一个脑袋两个大，她目难以甩开毒蛇，更难以甩开这名驭蛇的人。

大约挨揍了半个时辰，落啼 鬓发松，珠钗横斜，血嘴角，她忍着痛苦就地打，逃命般跃起，一把徒手接住对方的拂尘，手掌至肩膀震得麻痹，她脱力，“别打了！我错了，我甘拜风！”

“你错在何？”那声音还是不显绪。

她一抬拂尘指向落啼上的毒蛇，遮面的白纱蹁跹如蝶，“这些蛇乃名‘活死蛇’，似死非死，似活非活，是我以密制药酒泡上一年之久，它们每日聆听咒语，已认了主，主人去哪，它们会游蹿跟随在方圆一里之。你只要低念咒语，它们闻令便能现，听命行事。”

原来，她之前能无缘无故召唤毒蛇，并不是天赋异禀，而是有人暗中襄助。

前冰蓝一晃，落啼被毒蛇缠绕的脚挪了几步，脸颊被拂尘狠狠打，整个人叫那白衣人卷了过去。

对方一袭白衣，白纱斗笠，跨坐于一匹油亮，白斑星星的栗红梅鹿背上，雪披风招展在空中，一双绣了银纹的修白靴被海淹没，若隐若现。

如果白衣人不是哀悼山的宗主，那就是和月一样，是哀悼山的重要人。

“……”

“啪”的摔在梅鹿蹄，吃了一嘴的草叶。

不等落啼翻斗起，那白衣人一言不发，跃梅鹿，手持冰蓝拂尘一卷，轻轻松松夺走落啼手里的绝艳，掷海消失不见。

眨眨帘，觑觑上的蛇群，瞟瞟那神秘人，震惊，“你……你是谁？你是这些毒蛇的主人？”

她趁起来的当儿疾速动绝艳，手腕一旋就去刺梅鹿上面的白衣人。

落啼盯着来路不明的神秘女，如芒在背，踟蹰半刻，忐忑，“你何以要教我这些？当初爬西风愁坞的毒蛇就是你刻意放的？我喝的霸王蛇酒也是你酿造的？你策划这些，是准备……”

腕弯悬了一柄冰蓝拂尘，拂尘末端的细须飞散如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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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冰凉的毒蛇在对方轻启嘴念咒的间隙，如临大敌地离开落啼，藏在海里鬼鬼祟祟。

对方不报姓名，答，“我是谁你无缘得知，你只需照我所言去作即可，废话什么？”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前之人，像云朵遗落凡间，单凭天成气质，便得犹如神灵。

剑尖还没靠近对方一寸，那珠黢黑的梅鹿前蹄一抬就把落啼踹得四脚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