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惋惜的叹息。

“嗖……”

“杀了他！”

曲兵们纹丝不动，纷纷望向了曲探幽，等待号令。

不留活？是带回曲朝给父皇，还是手刃于此？”

蝗虫般密匝的箭雨弯成星陨落的绝弧度，在半空朝跌落，“唰唰唰”地刺而来。

“满七八糟的废话！”曲瑾琏眉心一，扭咬牙切齿地指挥曲兵，“给我杀了他！”

后面的蓝穹士兵也中数箭，血泪嘴里，比汤药还苦涩。他们泣泪涟涟，趴在地上想去看看国王，奈何气力衰竭，低低叫了几声，便归为死寂。

曲氏兄弟斩杀敌军之时，衣袍微脏，滴血不沾，发丝都未颤动几分，只是蹄所过之碾压了血泥沫，略显碍。除此之外，他们净得不属于这荒芜的战场。

数不胜数的毒箭不停地发，他以一人之躯，生生接住。手心的残剑先一步不堪重负他的借力，“啪”的折中断裂，失去支撑的蓝赐宇犹如一座崔嵬的山，轰然倒在血泊之中。

蓝穹国覆灭，覆灭于戌邕三十四年秋。

曲探幽面孔晴不定，瞳晦暗，一星光芒也无，他举手一挥，众曲兵得到示意，一把把弓箭对准了蓝赐宇。

他仿佛觉不到疼痛，即便-穿成可怜的刺猬，仍然固执地向曲氏兄弟挪动，嘴一抖，如瀑布的血直线溅，坠到地面和那些残尸的暗血所，汇聚成汩汩潺潺的河。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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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残缺的银剑在地上划行，摇晃不停。

越是这样，越是讽刺得。

绝命卫潜来，还没屠杀，蓝今宵就噗通地跪在地，鼻涕泪横过嘴，哭得泪珠颗颗饱满，哀嚎，“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父母家人！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臣服曲朝！留

“嗖。”

“王上！”

蓝赐宇不慌不忙，瞎了一般忽略了，他跌跌撞撞朝曲探幽走来，一边嘟哝着，一边凄惨地发笑，“本王还没念完呢，第二首，毒蛇衔信的千古一帝之辞，第一句是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是——‘向死哀呼心池衰，冰雪裹尘不待柴。’，后面是，‘金石烧炼真君骨，百般折拦登帝骸。蔽幽窥蓝见王像，何睹暝夜烧灵台……休说帝王堪携，不如枫林曳叶怀。’ ”

华光禁失守了。

“哈哈哈哈！太，你也没想他活吧？要不是你设天罗地网，蓝穹哪容易这般惨烈收场。”

蓝赐宇恨极了，恨极了前两个光鲜亮丽，平安无虞的敌国皇室，他挫齿血，反相讥，“时也？运也？命也？是，是，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曲朝能永霸天？梦！作你的秋大梦！”

“哈哈哈哈！你们忘了？‘亡曲者，百骸也’，不对，还有，还有……本王给你们念啊，‘舫撷红几时归？香泥沃土养君徊。落糜谜斩天开，帝王降世谁睹还。虎视屏野决剑鸣，诸侯云集翻覆来。扶摇金龙共风起，民徒仙棺葬骸。福雍圣临骋英才，河清功名君王寰。’哈哈哈哈，会有人世称帝，替代曲朝的！”

“时也，运也，命也。天意如此，仅凭孤一人之力，难以得到如此结果。”曲探幽星眸晶亮，嘴角笑意森森。

砸起尘埃和血沫，尘埃定，血沫破，家国无。

曲探幽目不斜视，冷冷笑，“四哥，你问孤作什么？得看蓝穹国王自己是何想法。”

一淬毒的彩鹰羽箭，密密麻麻扎蓝赐宇的前，腹，脚，后背，还有颅。

恭远候府是第一个投降的府邸。

蓝赐宇呕血不止，怒目圆睁，哂笑，“哈哈哈哈哈！时也，运也，命也，呸！曲朝的气运将尽，老天爷已经给了提醒，你们还不相信吗？等着瞧吧，等着瞧吧，我在地底也会拭目以待，哈哈哈……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