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冬走了，所以他没看到落在许夏旁边的那个影。

许夏被他笑懵了，“……师父。”

他不问沈梦冬来什么，沈梦冬虽然是师父，但是没有师父的架，他几乎天天能看见他。师父每次都找一些七八糟的借，我来指导你练功，我来给你送些糕，我来检查功课……但是他知，师父就是专门来看他的。

是凌韵雨最擅的糕，没想到这东西这样人心，所有记忆都没了，还记得好吃的。

唯一这个词，总是叫人心驰神往。

桃饼。

“……来。”沈梦冬突然一阵疼，如果许夏继续追问他，他应该怎么回答。

“我就知师父肯定会喜，”许夏把糕放，很自然地在沈梦冬对面坐，“我据师父的味的，和外面卖的不是一个味。”

“关你什么事。”许夏本看见凌余就很不，何况这个人嘴还很贱，总说一些不招人听的话。

“为师还以为你因为什么事不兴呢，”沈梦冬轻笑了一声，“想得还不少。”

沈梦冬转走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许夏叹了气，他其实本不用这个“连”字，师父对他很好，但是自己的事从来不会跟他说，他对师父的了解少得可怜。

天不负有心人，他成为了这一代的佼佼者。

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吗？我是不是应该克制好我自己的绪。

“为什么不兴？”

凌余说的也不能算不对，但是他知师父不是因为这些事。

味原来也拥有这样大的力量，在人最毫无防备的时候让人瞬间回到第一次尝到这个味的时间里。

一咬去有一微微的粘，不那么颗粒分明，甜得恰到好，沈梦冬嘴很挑，这个桃饼可以说完全踩在他的品味上。

可他似乎不能为师父什么，师父每次面对他都是温柔的耐心的，时不时和他打趣，但他觉得到，师父在为什么事烦恼。

“师父日日为何事烦忧，可不可以说来，让弟替师父分忧。”许夏认真地说。

“师父！”许夏一边敲门一边叫他。

说到弱冠，沈梦冬其实对许夏是有些愧疚在的，他没能给许夏一个盛大隆重的及冠礼。他害怕，许夏已经大了，他害怕再让他暴在其他人面前。

他手里端了一盘糕。

师父对他好得过分，遇到沈梦冬之前，他本不敢想象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好到这个程度。

“……没事，觉得你的桃饼很可。”

“夏。”沈梦冬想去竹林看看他练功练得怎么样了，到了却发现许夏恹恹地躺在一杆竹上，闲散地晃晃悠悠，看不见脸，但是沈梦冬就是能受到，他心不好。

没有很给师父脸，至少没有达到外界定义的可以给沈梦冬脸的程度，但是好在没有给师父丢脸。

许夏听到这个声音倏地窜到沈梦冬跟前，“师父。”

天太平，海晏河清，各界和平相，而且许夏专门去研究过，未来不短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大的战争，小的问题自然不断，不然他也不会总跟着师父山降妖除了，但这并没有达到让师父日日挂怀忧心不咽寝不安席的程度。他一定有别的事瞒着所有人，连自己都不知。

自从许夏弱冠之后，凌余时常现在闲鹤山，许夏不知他是怎么绕过结界来的。

说明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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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为天人挂怀，掌门嘛，大大小小的事一堆，有担心的事很正常，难还一桩桩一件件跟你汇报。”

“哟，没搭理你呀。”凌余嘲讽。

许夏想了十多年也没想明白，师父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知到他的绪。

许夏脸沉，沈梦冬很少会不顾及他的绪，任由他会猜测胡思想，但是今天，他明知这样说会让自己更不兴，他还是这样了。

但是看样，许夏并不打算继续那个话题。

第一糕就卡在嘴里，沈梦冬有一瞬间的失神。

沈梦冬觉得好笑，轻轻笑了一声。

“师父，我已经过了弱冠之年。”

沈梦冬坐在房间窗前，看着外面远山重叠。

他是师父唯一的弟。

没有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