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次，我能真正为自己而选。

“可惜喝不上逸锋与拂雪的喜酒了。”

柳惊蛰再次呕了一黑血。

他踉跄了一，差摔倒在无边雪中。

应亦淮眶泛红，泪无声落，嘴动了动，无声地唤着：

“惊蛰……”

冒牌天的声音在云中沉闷响彻：

“应亦淮，你要看柳惊蛰死在你面前吗？”

应亦淮对上柳惊蛰的目光。

那双睛里，是决绝到极致的平静。

柳惊蛰浅笑着：

“老，放我来。”

应亦淮手一颤，守山大阵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缺。

柳惊蛰踏了去。

冒牌天猖狂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才对！应亦淮，你总算了一件聪明事。惊蛰，得很好，你就快见到柳霜降了。我将我的力量寄付于斩仙刀，去吧，把刀锋应亦淮的心脏！”

斩仙刀上的幽蓝光芒瞬间被混沌雾气取代，刀散发不详的光芒。

柳惊蛰站在应亦淮面前，举起了斩仙刀。玉蝉坠悬在他腰间，纯净无瑕。

他笑容清浅朦胧，像陷了一场梦：

“我胆小怯懦，此生都在逃避，唯有这次，我想试试胆大包天是什么觉。

“老，你一定明白的吧，我真的很想他。

“所以我要去见他了。”

话音落。

柳惊蛰手腕一转，刀锋调转方向。

狠狠了他自己的心。

恶念

“噗嗤——”

利刃穿透血的声音在寂静雪里格外清晰。

柳惊蛰后的厉鬼发凄厉的嘶吼，化作黑雾慢慢散去。

冒牌天痛苦崩溃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柳惊蛰！！！”

柳惊蛰大大地呕黑鲜血，笑容却明媚：

“总不能给霜降，给江南柳家丢脸……

“辈再见到他，我……我要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向他求亲的……”

斩仙刀上的不详雾气，与柳惊蛰心涌的混沌力量撞在一起。

两同源的力量彼此冲击，彼此吞噬，像两饥饿的困兽不遗余力撕咬着彼此的血。

冒牌天只能怪自己。

因为源于祂自的力量本就贪婪至极。

反噬来得极快。

笼罩逍遥山的屏障剧烈震颤起来，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应亦淮立刻抓住机会，仙气化作纯白丝线，缠住斩仙刀的刀柄。

不可以……

不能让柳惊蛰就这样死去！

但柳惊蛰摇了摇，释然地笑着。

他噙着泪，用尽全力想把短刀从黏稠如沼泽的混沌中。

他的形被斩仙刀的力量一吞噬，渐渐透明，心那团混沌更加清晰得晃。

明灭的魂魄在刀上燃烧。

柳惊蛰在用尽最后的力量囚禁着那缕想要冲他的、冒牌天残存的力量。

他嘶声促着：

“我撑不住多久，也帮不上什么，接来就看你们了。冒牌货的力量所剩无几，别让祂再逃一次——动手！”

说完，柳惊蛰猛地心的斩仙刀。

一瞬间，他的魂魄成了破碎的琉璃，溃散成无数光。

玉蝉坠雪中。

应亦淮不再迟疑。

在那些光彻底消散之前，他张开双臂，将嘶吼着想要自爆的残存天拽了自己的识海。

意识瞬间坠混沌。

……

变得沉重迟缓，却又轻盈地在混沌中漂浮着。

又是那片熟悉的“沼泽”。

无数邪恶嘈杂的念冲击着应亦淮的识海。

其间夹杂着无数句“去死”、“给六界偿命”、“凭什么你还活着！”……

熟悉的绝望与虚无缠绕着应亦淮。

无数双手将他往沼泽拖拽。

应亦淮不顾周遭邪佞的声音，以仙气御，凝神静气。

终于破除了第一心。

睁开，面前非黑非白，而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应亦淮什么都看不到，却什么都懂了。

他本不需要去找冒牌天。

因为祂就在这里。

祂充斥在这片混沌的每个角落。

冷可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数个声线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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