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冒牌天的威胁，没有必须履行的责任，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所以应亦淮心安理得摆烂了，把旅游攻略的事全都给了佘寒序。

应亦淮自己对旅游其实没什么想法，骨里还是喜宅在家里的。

但他们在芥世界里只有几十年的时光。

几十年，对经历过漫岁月的佘寒序来说，短暂如指间沙。

而且前些年，他一直让佘寒序在家里待着。

每次想到这儿，心中总是有说不的愧疚。

所以，应亦淮希望与佘寒序四走走看看，也算不枉此生。

这次就让佘寒序自己制定计划吧，反正佘寒序的网速快得比他这个芥世界的原住民更像个“现代人”。

他们之前在国短途旅行过几次。

应亦淮因此发现，相比于自然风光，佘寒序更喜与人文、与历史有关的景。

倒也能理解。

佘寒序在修仙世界里见过太多难以在芥世界复现的的瑰丽风光了。

但纯粹由“人界”构成的人文景观，对佘寒序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古老的建筑、斑驳的史书、承载千年故事的，只属于这个世界的、绵延不绝的历史脉络……

它们或许可以为佘寒序解开那个疑惑：

“我一直好奇，让善魂最终选择转生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攻略的时候，佘寒序总是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睛认真地盯着屏幕，时不时自言自语几句：

“这个博馆据说藏品很丰富，要去看……”

“这个国家的传统服饰很好看，要记得买几……”

应亦淮看着佘寒序这副兴致的模样，难得找回了些为师尊、作为辈看小辈的既视。

途飞行的航班上，十个小时的旅程还剩大半，机舱灯光调暗。

佘寒序已经睡着了。

应亦淮借着阅读灯，翻着随带着的旅行相簿。

都是他们之前在国旅行时拍的照片，厚厚一本，快被填满了。

翻到某一页，应亦淮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在西南地区旅行时的抓拍。

照片里，佘寒序站在一片青翠竹林前，侧着脸望向远层叠山峦，背影的竹舍飞檐在逆光中模糊成剪影。

应亦淮总觉得那地方与五毒谷有些神似。

说不准究竟是巧合，还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微妙缘分。

几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旅程正式拉开序幕。

佘寒序彻底成了撒的野狼。

他拉着应亦淮四闲逛，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买各稀奇古怪的纪念品，把当地尝了个遍。

应亦淮好笑又无奈，开启了一键跟随模式。

他们给每个目的地都预留的足够的时间，不赶行程。

累了就回酒店休息，兴致来了就在街边咖啡厅坐一午，看人来人往。

就这样走过八个国家。

佘寒序终于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沉稳了不少。

但纪念品还是大把大把地买。、

在某个海滨城市的手工艺市场，佘寒序端详良久，买了一对设计奇特的珊瑚耳钉。

虽然他和应亦淮谁都没有耳。

在另一个国家的古董集市，佘寒序又买了支雕工古朴的木簪。

晚上回到酒店，应亦淮笑着调侃：

“嘛，还想再补一次弱冠礼？”

佘寒序正对着镜试着被改装成耳夹的珊瑚耳钉。

闻言，他转过，理直气壮：

“照份证上的生日，明年我就四十了，二倍的弱冠，再补一次也合理吧？”

应亦淮听到“四十”这个数字，一时恍惚。

芥世界里的他们不是仙人。

生老病死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佘寒序依旧是那张俊逸的脸，廓分明，眸邃。

但仔细看，他的尾已经多了几细纹。

应亦淮也能在自己上寻到些岁月的痕迹了。

笑起来时脸上的纹路，熬夜后难以消散的黑圈，疲惫时酸痛抗议的关节。

实在是奇妙的验。

从前在修仙世界，几十年弹指一挥，而容颜不改。

如今，时间重新成了可以被丈量的存在，一寸一寸无声地印刻着此生。

应亦淮越发觉得，佘寒序经营的自媒账号实在是个值得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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