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即使是在演戏，古月曦也不会对他说这话。

最后谷主手，那弟保全了命，却此生都别想再张说话了。

事态愈演愈烈。

解落瑕当然知自己这是生了心。

听闻药王谷是仙界最擅医术的宗门，更有典籍记载着治愈灵兽仙妖的秘法。

如今药王谷日渐凋敝，谷中弟整日不思取故步自封，老们也渐渐无心教学。

真正能接医术的机会，少之又少。

解落瑕化形不久，妖气未稳，又因常年浪没什么修为基。

解落瑕用力了睛，终于启程。

绛红衣袍被山风卷起，影渐渐了远方暮。

若真有仙如人间话本所说那般慈悲为怀。

只能从最低等的杂役弟起。

每日不是扫地挑，就是照看药圃。

淬满蝎毒的刀尖已经穿透了这弟的咙。

那条断尾，那些草药，全都不在了。

还是在恨古月曦。

“解落瑕，你欠我的，此生都还不清。”

他们对妖族谈不上排斥，却也称不上亲近。

梦里的古月曦满血污，神冷锐，言语之间满是恨意：

要学如何治愈一只断了尾的狐狸。

“多谢仙尊教诲。”

谷主端详解落瑕良久，喟叹：

真正拜药王谷，解落瑕才发现，事远不如想象中那样简单。

凭什么要把一切真都掩藏在伤人的假话之？

心难说错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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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合该药的蝎，竟敢妄想成为医师？还不如往我这捣药杵里一，也算我成全了你的心病，省得你整日为了个不知死活的‘友人’牵挂肚——”

走到半路，却听闻百草门门主不知因何与女儿心生龃龉，又不知为何宣布门派百年之不收新徒。

临行前，解落瑕收拾行，去见了药王谷的谷主。

对于医术为数不多的了解，全都是从古月曦那儿学来的。

不去玉虚门了。

但他不后悔。

解落瑕目光狠，一字一顿：

原本只是抱着看闹念的其他弟，见状瞬间变了神。

药王谷虽然接纳妖族弟，但谷中弟大多是人族修士。

偶尔得空，他就溜去偷听诸位老授课，记千灵草的药、万药方的比，回到住就着油灯反复誊写背诵。

这条路也行不通了吗……

到最后，解落瑕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他带着谷主相赠的药典离开后，本打算直接前往百草门。

要去药王谷，要学医术。

……这就好。

地冲了山。

究竟是在恨无能的自己。

“他不会死。”

解落瑕因此也不得不离开药王谷。

话音未落。

可知了又能如何？

就教教他，究竟该如何吧。

他爬上山外的一棵老榕树，变回蝎，让枝叶遮住形，目不转睛地盯着山。

妖族本就在仙界就地位尴尬，药王谷中其他妖族弟对此也早有怨言。

时间越，心越重，愧疚越重，怨怼越。

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凭什么连一个偿还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夜里梦，常梦见古月曦断尾血模糊的模样。

他没有追随古月曦离开的方向，而是转，踏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解落瑕努力扯起角，拱手一拜：

终于，屏障彻底散去。

那便继续漂泊。

倒是百草门近来名声大噪，说不定到那儿能学来更多医术。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若连自己患了病都不知，又如何敢自称医者、救助他人？”

直到那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解落瑕才慢慢爬树，重新走了山里。

又过了很久，那赤红影踉跄着走了来，一步一步走了山坡。

他本就好了离开的打算。

梦醒，早已泪满面。

一场之争，竟然成了谷中仙妖二族不死一方不罢休的境地。

那弟愕然地捂着咙，徒劳地发嗬嗬声，角溢墨毒血。

谷中有惹人生厌的弟，见解落瑕这副模样，嗤笑他不知天地厚，得了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