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的（上）

萨尔看向祭坛上的烛台，大分蜡烛还燃烧着，只是所余不多，一普通的蜡烛可以燃烧四到五个小时，但在这重要的仪式中，所用的蜡烛要比普通蜡烛壮许多，几乎有一个成年男的手臂那么，需要双手合捧——这蜡烛至少可以燃烧一个昼夜……

他立即发现，自己也犯了一个错。虽然在举行仪式前，他也询问过希拉克略有关于“蒙恩”和“赐受”的事，但作为这个时代少有在信仰方面十分大胆的人，修士也很难和他描述明白——事实也告诉他，确实无法形容，形容了也有可能不正确，反而将他人引歧途。

此刻的他却忍不住想诅咒，希拉克略至少应该告诉他，当他们陷那状态后，失去意识的时间要比他以为多得多！

以往的经验误导了萨尔，他以为，在所有的神活动中，时间的速都应当比现实快，没想到这里却是恰恰相反，他并没有询问希拉克略这方面的事，希拉克略于这个新学生的信任，居然也没说。

但那些在这里设这个陷阱的人们却是知的，他们知他会和鲍德温在祭坛前祈祷很一段时间，并且——如果他们能被选中，这段时间还要延。他们还知，为了提被选中的几率，通医药学的希拉克略肯定会在国王的命令为这两个孩调专用的药剂。

希拉克略在调药剂的时候多小心，多谨慎啊，就是因为这药剂，多一，少一都有可能引发他们不想看到的悲剧。

他们的敌人利用了这，他们在灯碗里放上了罂膏，可能还在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橄榄油，在鲍德温与萨尔圣殿前，圣殿骑士们检查过了每一个角落，就连屋梁上也叫手捷的扈从上去看过了，但谁会注意到那些亮闪闪的灯碗呢？

就连罂膏特有的，重的甜香气味都被其他香料的气息掩盖过去了，而且一开始的时候，罂膏的气味非常浅淡，要等到灯芯烧尽橄榄油，烧到罂膏，还要连续烧上好几个小时，空气中的罂膏成分才能击破他们的平衡。

他们之前的呕吐，痉挛与瞳孔缩小，呼停滞都是明显的药过量症状。

鲍德温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抬手，想要将手指咙吐，但上被萨尔制止了，十几个小时，就算是那块鱼鳔只怕都已经被消化殆尽了，药也已经血循环，呕吐除了消耗力，伤之外毫无作用——倒是如果有大量的，他们喝去至少可以稀释的药量。

但这里只有灯油。

鲍德温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力气，他抓着祭坛站了起来，拉着萨尔往外走去。

廊与中殿的灯架数量要少得多，罂膏的气味也要淡一些，但鲍德温不止于此，他径直朝着那刺的黑丝绳伸手去，萨尔一把拽住了他：“你想要什么？！”

拉了那绳，外面的铃就会响，大门就会被打开，当然，“择选仪式”也就宣告失败了。

鲍德温转过，用定的目光看着萨尔，如果他没有遇到萨尔，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宁愿去死，也不会背负着屈辱与骂名走这大门。

但萨尔，萨尔是个健康的男孩，容貌秀，就算没有被选中，他也已经是希拉克略的学生，希拉克略可以轻而易举地为他谋得一份圣职。

而在教会中，历任教皇中确实有“被选中”的人，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他们就如同驾驭猎犬与儿那样驾驭有着“蒙恩”或是“赐受”的教士与修士——谁知萨尔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呢？

“你不能死在这儿，”鲍德温停顿了一，才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说来了，连忙调：“我们不能死在这儿！”

萨尔盯着他，没说话，只是探过去抱了抱朋友的肩膀，不过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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