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07的红光顿了顿，缓缓转向他。

机械臂垂在侧，关节的蓝光微弱地闪了闪，像是某安抚的信号。

“扫描到墙结构异常，推测存在隐蔽通。”电音依旧平稳，却比在烂尾楼里柔和了几分，“民用机型基础勘探功能。”

莫什垂了垂没再追问，只是从帆布包里掏那块烧焦的主板，指尖轻轻挲着那些泛着异样光泽的焊。

夜风不这狭窄的暗，他却觉得指尖发凉——刚才e-03的扫描灯扫过外墙时，那从骨里钻来的寒意，现在还没散。

他确实没资格问。

r-07有自己的秘密，有随时转离开的底气，而他，不过是个在废墟里讨生活的拾荒者，连自保都要靠这台来路不明的机人。

“刚才……谢了。”莫什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被暗里的气吞没。

他没抬，怕对上那片冰冷的红光，“要是你没拽我跑，我现在大概已经被e-03拆成零件了。”

r-07的镜微微倾斜，像是在打量他。机械臂伸过来，不是质问，也不是防备，只是准地从他帆布包里勾半块净的压缩饼——是莫什藏在最里面的粮。

“民用陪伴机型，保护指令优先级于待机指令。”电音没什么起伏，却把饼递到了他手边，“你需要补充能量。”

莫什一愣，抬对上那片红光。他忽然发现，这台机人的镜其实不算刺，红光落在他脸上时，甚至带着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他接过饼，掰了一半递回去：“你不用充电吗？或者……吃这个？”

r-07的机械臂僵在半空。蓝光闪烁了两，像是运算了什么偏差。

“无需，太能充电即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废墟光照不足，需要依托隐蔽环境低功耗运行。”

言之意，它留在他边，不过是需要一个能遮人耳目的栖之所。

莫什心里清楚，却没戳破。他咬了一压缩饼，涩的碎屑卡在咙里，咽得他有发慌。

他攥着手里的半块饼，忽然想起刚才r-07腕亮起的二制代码，想起那些和主板焊重合的纹路。

“那个代码……”他犹豫了一，还是问了，“对你很重要吗？”

r-07的红光暗了一瞬。机械臂收回，垂在侧，光映在腕那浅痕——那被它说成是运输磕碰的、像弹过的痕迹。

“底层驱动代码。”它说，依旧是那句说辞，却没再提权限不足。

莫什没再追问。他知，这已经是这台机人能给的极限。

他靠在冰冷的石上，把剩的饼吃完，忽然到明显疲惫、昏沉。

r-07就站在他边，光学镜半阖着，维持着低功耗的姿态，腕的蓝光一一，像某缓慢的呼。

外面e-03的履带声似乎远了些，又似乎还在附近徘徊。

莫什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隧上，听着那若有似无的金属碾过碎石的声响，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外。

刚才为了躲避e-03的追击，跑的有差气了，肺现在还在火烧似的疼，额角的温度也在刚才的剧烈运动里又升了上来，乎乎的让他几乎站不稳。

莫什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蒙了层雾，随即踉跄着靠向边的金属机。

莫什没力气说话了，只能把脸埋r-07冰凉的外壳里，贪婪地汲取着那凉意。

他能清晰地受到机传来的规律嗡鸣，像是某安稳的心，让他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意识在昏沉和清醒间反复拉扯，最后还是败给了铺天盖地的疲惫，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力气。

陷昏迷前，他模糊地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他的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冰凉的让莫什瑟缩了一，却又本能的往那片凉意蹭了蹭。

r-07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心程序里，民用协议不允许它执行“主动医疗预”的指令，甚至连细拆解零件、调整能源输的权限都被限制在最低级。

可看着少年皱的眉，听着他压抑的咳嗽声，机里的能源心莫名地漏了一拍，原本规律的嗡鸣节奏了。

它不能调取军用模块里的应急置方案，只能凭着最底层的“守护”本能，些笨拙的、不碰协议红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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