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那句“我们的就是你的”，源艾还没准备拿来，但现在，家人关系已删除。

和平日里常见的只有几行的契书不同，这卷轴足有三米，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小楷，看得人都，在天契的底“立契方”一栏写了“源艾”的名字，而“应契方”一栏则是源家的印。

但这个少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源泊文话语的影响。

可是，源家是疯了才会构陷仙尊吧！

看有人开始怀疑，源泊文心中警钟大作，对源艾厉声喝：“你胡说八些什么！我们源家何时诬陷过仙尊？！”

“此、此事……”源泊文地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源家怎么会这事呢？”

“这次跟您回源家，是因为我以为我们能成为家人。”他垂眸看了一那卷轴，又抬起，“当年那件事后，源家便与我父亲断绝了关系。现在，类似的事发生在我上，我完全有理由认为，你们释放了一个同样的信号。我已经不是源家人了，您也不用叫我叔祖父，叫我源艾或者是别的什么都可以。”

如今云虚仙尊飞升，但威名犹在。在场许多人都是听着云虚仙尊的传说大的，那是在修真界如同日月般的存在。这样的人，竟也曾被自己的家族诬陷过？

是新的瓜！

源泊文的脸一变。他意识瞥了一跪在地上的源坤章，后者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迅速低去。

“这不可能！”源坤章惊叫声，“云虚仙尊飞升，这天契怎么还能生效？”

就和死债消一样，飞升离开此界后，东西也不能送到仙界去，契约自然就相当于无效了。

“如果没有过，您的祖父为什么要认错，又为什么要将源家给我父亲呢？”源艾突然说。

天契是借助天规则立的契约，若是违反便会遭受天反噬，因为签订方式繁复，违约代价过大，一般也就重要场合才会使用。

时间过去太久，那件事早已尘埃落定。云虚又已飞升，空无凭！

嗯嗯？把源家给仙尊？！修士们的耳朵都要变成灵耳了。

备用计划，启动！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源泊文脸上：“您刚才一直想让我滴血，是不是也想看到这一幕？”

不过说起来确实有些蹊跷。云虚仙尊源家，却一直都是散修，对外从不自称源家人。原来真有隐？

源艾：“为什么不能生效，您看，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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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源艾贴心地为围观修士们补充前因后果：“这是当年源家有人惹了合期修士，为渡灭族之灾，挽回我父亲签订的天契。当时源岳还向我父亲跪地认错，父亲帮了源家，但他一直没有找源家兑现报酬，现在父亲离开了，那就由我来。”

“您在说谎。”源艾歪了歪，“您的祖父，也就是当年源家家主源岳，就曾诬陷过我父亲。那时，他说我父亲手伤人，随后拿一个法，让我父亲滴血验证。我父亲那个时候太年轻，毫无防备，就顺从了。结果，那法上便现了父亲伤人的画面，而他本人也不受控制地承认了本不存在的罪行。”

“您不用再喊我叔祖父了。”源艾平静地说，“因为你们现在用的手段，和当初诬陷我父亲时，一、模、一、样。”

什么？！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从刚才开始，三句不离辈分的源艾就再也没有用“孙”和“玄孙” 称呼过他们。

和源艾父亲被诬陷时几乎一模一样？源艾的父亲，不就是云虚仙尊吗？

源艾的手指在须弥戒上一抹，一泛着淡金光芒的卷轴凭空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他拆开捆绳，手一扬，卷轴展开。

修士们面面相觑。

云虚竟然对他儿说过这些？！那个人不是一向沉默寡言、对万事都漠不关心吗？而且这都是陈年旧账了，云虚居然记仇记到现在？

源泊文都没有空其他人，看到这泛着金光的卷轴，他直觉不妙，回去看源坤章，发现后者已经是呆若木的状态了。

修士们立刻和鹅一样伸了脖颈。

“既然不是家人，”源艾的目光落回卷轴上，“那我也就可以拿这份天契了。”

他已经把整个源家从自己“家人”的范围删除了。

源泊文：！！！

源泊文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