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祖母有四个儿三个女儿, 除了早逝的，在人生的最后几天中，他们分别陪在她边。

卫夫未摆皇后仪仗, 只坐了寻常车, 在太和太妃的陪同看过老太太一次后，第二次她让太带上了皇孙刘定。

儿女、孙辈、曾孙辈，卫祖母已经实现了四世同堂, 她笑看着他们，愿意听她说话的就嘱咐两句, 不愿意的坐坐就叫他们走。

唯有霍去病一直在卫祖母边, 从未离开半步。

到了最后两天时，卫祖母已经没神说话了, 偶尔睁开睛时浑浊茫然，米不。

卫青忙着准备后事, 让卫伉陪着他们祖孙，霍去病跟着老太太不吃不喝, 卫伉好说歹说劝着他喝了半碗糖。

卫伉又去刘霏那里将霍嬗领来, 不想才踏过门槛就听到霍去病在说话：“大母，你醒了？太医令……”

霍去病的声音又惊又怕，卫伉知，他哥也明白了，老太太不是渡过危险，她这是回光返照。

“叔父……”霍嬗动了动被卫伉握疼的手, “曾大母要好了吗？”

卫伉摇了摇，他蹲摸摸霍嬗的：“曾大母要去另一个世里了，嬗儿，好好跟曾大母说会儿话, 她会兴的。”

霍嬗乖巧地，他已经到了知生死的年纪。

绕过屏风时，卫伉看到太医令在榻前起，向霍去病摇了摇。

“嬗儿来了。”卫祖母歪在枕上，先瞧见了他们，“去病，扶我起来坐坐。”

霍去病嗯了一声，小心地扶着她坐好，卫伉站着，一就看到了他通红的圈。

最后告别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真好，嬗儿都这么大了。”卫祖母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并不虚弱。

“曾大母……”

霍嬗上前几步，想要握住老太太的手，却被她避开了：“小孩要多些忌讳，去病，领着嬗儿到他阿母那里去，再叫你舅舅他们过来。”

霍去病咬了咬牙，才语气平静：“好，大母，你等着我回来。”

卫祖母笑着。

霍去病拉住霍嬗的手，牵着他转过屏风，父二人走路的姿势很像。

卫祖母拍拍霍去病坐过的位置：“伉儿，来。”

卫伉在那里坐，垂首低声：“大母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兄的。”

“他才是兄，哪有叫你照顾的理。”卫祖母轻咳两声，“傻孩，你就是太懂事了。”

锦被上忽然了一，卫伉了睛，想将泪回去。

卫祖母笑：“小时候别的孩一哭起来哄都哄不好，唯有你们兄弟两个不一样。”说着话，她忽然叹了一气，“我都不记得你阿翁他们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阿翁这就过来，大母，他……”卫伉顿了顿，平稳片刻，才能继续，“大母安心，我们都好好的，不让大母挂念。”

“你们都是好孩，没有一个让我挂心的。”卫祖母柔声。

这边话音未落，姊妹兄弟几个人匆匆赶来，其中还有衣着素净的卫夫，她一大早就心神不宁，实在坐不住就叫人备车，独自带着侍女来了平侯府。

卫伉将位置让给他们，跟霍去病站在一起。

卫祖母看着她的孩们，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懵懂了，她也已经没有什么话能嘱咐他们了。

……

卫祖母受封郡君，又是当今皇后的亲母，仅仅依礼制葬礼规模就很宏大，加上平侯府的地位，登门吊唁者络绎不绝。

霍去病一直无打采，但总算行事如常，也愿意吃饭了，刘霏常常让霍嬗过来陪他，霍琼和卫景姊妹两个也会手牵着手过来，他们会跟卫复、卫萦家的孩一起玩。

孩们在玩梯，他们满是活力，好像不知什么是累。

霍去病席地坐在廊，看着他们不由一抹淡淡的笑，卫少儿走来搁一碟糖糕：“伉儿给你的，他忙着明日葬的事，没空过来。”

霍去病闻言起：“我去看看。”

“你先等等。”卫少儿拉住他，“要去得先把这碟糕吃了再去，我揽过来的差事，再叫伉儿觉得我敷衍他。”

霍去病只好洗了手，重新坐吃糖糕，卫少儿给他倒了杯，霍去病咽中的糕，轻声：“阿母，我没事，你别担心。”

卫少儿：“知你让人担心了？不光我担心你，你舅舅和伉儿更担心你，二公主叫两个孩都过来，也是放心不你。”

霍去病垂首：“这些日，是我不对。”

“没有人怪你，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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