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1年12月25日，圣诞节。

蓬灵再次被关了禁闭。

取消所有日常放风的轻松时刻，取消非宵禁时间可自由7号隔离房的权限，在一个四面白墙的禁闭室里独自悔过。

这个惩罚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觉。

因为她一直是一个人。

在有记忆以来，她就在研究所的中心园区里，被一个个隔离房间分开关闭并养大。

她曾经问过方茹，方茹说：“其实还有其他跟你一样的小朋友，但是她们渐渐都不在了。”

“为什么不在了？”蓬灵茫然地问。

方茹就用一悲悯的目光看着她。

那是蓬灵第一次接到“死亡”的概念。

她恐惧：“是被研究所打针，打死的吗？我也每天都要打针，我也会死吗？”

“不是，不会，”方茹一一回答了两个问题。

她说：“小白鼠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千千万万只小白鼠，总有一只会从实验里活来。”

蓬灵当时是很开心的，她听懂了方茹的隐喻，如果自己是那只活来的小白鼠，那她真的很厉害喔。

但方茹再一次用哀悯的目光看着她。

蓬灵直到大一些后，才读懂方茹当时怜悯的神，她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绝了好久，但最后依旧是方茹把她拉了来。

方茹说：“你知吗，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黑生命力’。”

“个度过创伤、压力或者逆境后成来的适应力，包对绪更宽阔的认识和悟，对复杂的认知和理解，对生命的见，是崩塌后的重建。”

“生命要延续去，需要一颗金刚心支撑，失去期待，或是对一切都到消极，才是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刻。”

蓬灵不想死，所以她想了想，又决定还是喝掉她最讨厌的营养剂好了，毕竟饿死听起来有凄惨。

晚上1730分，到了送晚餐的时刻。

门上的观察窗被打开，助理送来两营养剂。

蓬灵本来趴在桌上安静地走神，听到呼唤后立刻乖顺地起，到窗接过营养剂，一粉，一淡黄。

“谢谢您，辛苦了，”她嘴甜得很，一张瓷白的脸上会顺从的笑容，“也请代我向7号研究员问好，给他添麻烦了，我真的知错了。”

助理看着她，将这段话左耳右耳，讽刺：“哦？是吗？那姑且希望这一次是真的吧。”

phel每次犯错后都会异常乖巧温顺，这不是认错，知错，而是讨巧的减轻惩罚以及让他人消消气。

助理跟在鹭启边这么多年，他早就不吃phel这一了，但偏偏，有人就是吃，一条河里，他能栽去无数次。

“他还好吗？”蓬灵抓住这能跟人说说话的机会，禁闭室里太安静了，她都要了。

“什么好不好？”助理冷看着她，虽然鹭启什么都没说，但正是这缄不言的态度让他笃定断指跟phel分不开关系。

如果是别人，都不用等到今天，昨天就被投生垃圾理厂分解得净净了。

“他的手指还好吗？”蓬灵担忧，“我真的非常焦心。”

“您大可放心，研究员的手指有的是人愿意帮忙，再怎么样，残疾的苦楚也不到他经受。”助理话里带刺。

蓬灵怔了一，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喃喃自语：“是啊，残疾很辛苦的。”

“能推己及人当然好，知恩都不求图报，能知恩就不错了，”助理火气又上来了，“为了一个光脑，就跟人跑了，真是没有息。”

蓬灵手里还端着小餐盘，她笑了一：“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光脑嘛，我缠着你们磨了很多次都不被允许，但56号一答应了。”

“光脑不是必需品。”

“您说的对，不是实验必需品，不是保证生命征的必需品，我们只需要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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