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帮我申请一条跃迁航线，我会派人前往hd-443。”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提醒：“您还在执行天际巡航任务中，严格来说您现在于不可接状态，跨区域行动需要走额外审批……”

“稍后我会向总统先生汇报，”沈卞清打断他，声音依然很平，“我不走了。”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您……确定？这是天际巡航，正常安排您应该于三天后离开新里，并且……”

“我不走了。”沈卞清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帮我准备航线，尽快。”

对面拗不过他，只觉得一向来在工作上非常拎得清的沈监似乎是发了昏了，中止巡航这事拿到总统先生面前去只会被劈盖脸地骂一顿，而沈监甚至还是先斩后奏，真是中了邪了。

沈卞清的心境并不如调度中心一般起伏，他现在整颗心都仿佛浸在幽井里，冰冷而清醒，布拉沃的简讯也发了过来，新里通局虽然距离主星有不少距离，但关于沈监的作风全联都有所耳闻，布拉沃简单把这个名号搬来要行方便，对面自然不敢违逆，但也少不了疑惑。

沈卞清直接去了通局指中心，依旧来不及换一衣服，只将将把监者的制服外披在上。

里面的警员看到他愣了一，沈卞清不何时永远是温和的，优雅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规整温雅，连坐姿都带着一斯文的端正，但今天走来的这个人病号服袖卷得歪歪扭扭，小臂上那渗血的纱布，衣领有一角没翻好，像是从医院来之后就没有整理过。

他不像平时一样在乎这事了。

沈卞清走到警员面前，没有寒暄开场，甚至连一句“打扰了”“方便的话”都没讲，他直接把光脑屏幕在桌面上，屏幕上是今日屠厂的宪兵队车记录。

“今日屠厂的卫星监控和宪兵队行车记录。”他说。

警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光脑，沈卞清要的是的数据端，普通人没有权限调取这个层级的资料，但想来沈监是中央特派首席监者，他的授权应该是够的……警员犹豫了片刻，看到自己亲临此迎接沈监的直属领导了，立刻得救似的转在终端上输了一串指令。

屏幕亮起来，屠厂当天的监控画面正在加载。

沈卞清没有等画面完全加载完，已经弯腰，把双手撑在桌面上，他整个人的往前压了半寸，离屏幕更近了一些。

那监者的制服衣角垂来，沉凛然。

警员坐得笔直，听到耳边沈监开时的声音似乎依然带着那层他惯有的温和，但仔细一分辨，那温和的底层是空的，像一层很薄的纸糊在坑上，纸面是黑乎乎的渊。

沈卞清说：“继续调，给我看这辆军车今天所有的路线，每一帧。”

现场的人都没说话，今日沈监好像换了层，说到最后那句每一帧的时候尾音上扬，给人一似乎在商量的错觉，可他的睛里不剩任何余地，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时候如果不知好歹地再问一句“您的审批手续”，沈卞清或许会把这台终端从台面上整个拆来。

画面一格一格地动，沈漾的电话在此时也打了过来，还伴随着一个接一个来的信息：

【什么叫蓬灵不见了？】

【接电话】

【你他x跟我开玩笑呢？】

【她今天才跟我建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