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的刀，恐怖如斯。

有他这么个杀批在，最闲适的居然是蓬灵医生，她一开始还站着，后来累了，想透气，先是双手托着盔两侧往上了，发现这玩意不动，没法在嘴那里透个，于是百无聊赖地挨着树抱膝蹲，像一朵一不小心误凶杀现场的蘑菇。

这里的畸变被聚集起来来了个一窝端，结束后沈漾低看了还蹲在地上的蓬灵，地上的蘑菇医生也仰着沉重的盔脑袋望向他。

他伸手了她盔上被溅到的血迹，但他手上全是血，这一直接把她的盔了。

他顿了顿，转过脸四看了看，摘了些还算净的叶回来重新替她净，直到盔上那朵黄太重新金灿灿地印在脑门，他才轻飘飘地丢了叶，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嘣。

蓬灵被弹得脑袋夸张往后一仰，再折回来，被他伸手从地上拉了起来。

白木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三天的任务，照这展大概一天多就能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十，整个小队就收工了，大家各有些轻伤，但都不严重，蓬灵的帐篷大开着，盘坐在睡袋上替人理。

白木大臂上被地抓了一，算是全队里伤得最重的，他在后半截任务中忽然开始频频走神，以至于他的方位总是成为突破，副队不得已调整至他那里替他托举善后，但白木还是被狡诈的畸变趁狠抓了一把。

蓬灵第一时间就望了过来，在战场激烈时，现急伤员况当然要立刻理，她似乎跟上校说了句话，对方也偏望过来，白木捂着血不止的胳膊往后退警戒圈，耳传导通讯里传来一个私密频，言简意赅。

沈漾：“废。”

白木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但蓬灵飞快地奔至他面前，手脚麻利地替他清创针包扎，结束后，可能因为他三次的血压测量都过，她还温和地安了一句：“别张，第一次危任务，已经很厉害了。”

白木垂丧气地埋着，脸涨得更红了，不知是羞愤还是自卑。

一想起自己在任务途中被包扎并且退了前线，而他的空缺最后还是被沈漾上校轻松补上的，白木就觉得此刻自己与上校排在一起等蓬灵医生理伤更显得讽刺。

他低转，跟后的上校说：“上校，您先吧。”

可沈漾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忙碌的蓬灵看，闻言才瞥了他一，说：“你们先，我最后。”

上校不仅实力，在小队里有威望，虽然平时面冷话少，但能兜底，这时候还谦让，白木开始怀疑自己先前对上校那说不清不明的敌意是不是有过分了。

他一个劲地在那胡思想，一直到排到自己了，蓬灵抬起，侧放着的照明灯把她一张脸照得通透明媚，她冲他安抚地笑了笑，本没有因为两人之间失败的书事件而区别对待他，只要他闭嘴不说，没有人会知这件事。

她问：“换药是吧，还痛吗？要不要加大止痛剂量。”

白木又有脸红了，他摇摇，在她面前坐来，看着蓬灵细心妥善地替他理。

还是想告白一次，或者当面说会不会有不同？

他心如鼓，完全陷了思绪中，等到后被人用脚尖毫不留地踢了一，他一抖，迅速扭，看到面无表垂盯着他的沈漾，这才听清蓬灵一直在叫他：“好了，已经都理好了。”

白木忙不迭地起谢，侧给沈漾让位置来。

走帐篷后，他最后往回看了，却见上校弯腰帐篷后反手撩了门帘，将夹起来的帘放去了。

白木倏地顿住脚步，脚底像是生了似的，再也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