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茶 这样的人，倒是少见

这县衙前后都透着风，况且上的人也似乎忘了一般，没刻意去瞒消息。

昨几个的事早就传开，秦式微刚踏灶房，又从袖里摸今早带的一块杂粮饼，才咬了一，吕六娘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她手里也拿着个菜包，却不急着吃，四里张望了一圈，见厨娘还没来，便拉了张杌往秦式微边一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可听说了？”

秦式微看着她那副模样——睛亮得跟捡了钱似的，嘴角压都压不去，分明是憋了一肚话要说。她咬了饼，糊：“什么？”

“昨几个夜里的事！”吕六娘压着声，可那兴奋劲儿从每个字里往外冒，“钟三娘那事！”

吕六娘自顾自说起来，绘声绘的，跟亲见着似的：“昨几个半夜，她被人从陆大人屋里送来的！衣裳都不整，披着件外衣，发散着，脸上哭得跟猫似的。她姑婆钟婆，挨了十大，当场打得开绽，被人架去的。十大！我听说打得那叫一个狠，血糊糊的，往后怕是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她说着，脸上那幸灾乐祸的劲儿，遮都不想遮，眉都舒展开了，跟大夏天喝了碗冰似的痛快。

“解气！”她一拍大，“叫她狂！叫她仗着姑婆是事，把咱们往后厨！活该！这可好，别说攀枝了，连脸都丢尽了。往后她在这县里还怎么人？我要是她，直接找绳上吊得了。”

秦式微听着，心里惊讶。

也算是雷霆手段了，钟三娘经了此事，不好嫁人，还有钟婆，如吕六娘所说，去了半条命。

不过那位陆大人怕是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竟有人敢用这般蠢笨的手段。直接往被窝里躺，还假借县令名义——真真是拳打死老师傅，任他见过多少世面，也没见过这样的。

吕六娘说了半天，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不乐意，推了推她胳膊：“你怎么不说话？”

秦式微抬起，憨憨地笑了笑：“还没睡醒，脑钝。”

吕六娘撇撇嘴，正要说什么，灶房外忽然来个人。

那是个穿着褐细布褙的婆，发梳得一丝不，着素银簪，脸上带着笑，角满是笑纹，瞧着比钟婆随和多了。可她那双，往灶房里一扫，就跟把刀似的，轻轻巧巧就把人刮了一遍。

正巧外两位厨娘正说着小话来，撞见她，脸上的笑意立刻敛了，恭恭敬敬垂手：“丁事。”

秦式微心里一动。

丁事了，没说什么重话，只笑：“今几个天，灶房里火气旺，都仔细些，别中了暑气。该烧火的烧火，该择菜的择菜，各归各位。老婆初来乍到，不懂你们这儿的规矩，可有一条是知的——当差的嘴，最好比灶膛里的灰还严实，烧过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说话声儿不，甚至带着笑，可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别聚着说闲话，该什么什么去。灶房里几个婆互相看了一，都低去。

两个厨娘应了，赶往灶台那边去。

吕六娘趁着丁事还没往这边看，赶凑到秦式微耳边，飞快：“这是老夫人边的丁事。昨夜杜夫人病了，不了事，县令便去请示早已在佛堂吃斋念佛的老夫人。老夫人便指了丁事来打这摊。”

秦式微听着，心里又动了动。

杜夫人病了？

她想起第一回 来上工时见过的那位杜夫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生得富态，来灶房巡查，站那儿胡指了一通，说话嗓门大，跟甘县令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截然相反。

那样的一个人，竟会在这个时候病倒？

她想起昨几个夜里的事，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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