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与那男人上扫了一圈，冷冷开：“此乃朝廷要犯，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秦式微定了定神，声音平稳：“我不认得他。他忽然闯来，我正要喊人。”

衙役首领看向那男人。那男人低着，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楚。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看了秦式微一，又飞快地垂去，声音沙哑：“是……我不认得她。她不是我的阿妹，是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衙役首领冷笑一声，“你从大理寺逃来，跑了几条街，偏偏就认错了人，偏偏就闯了这间屋？好一个认错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式微与那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声音忽然了几分：“好一个兄妹！”

秦式微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个局。那男人是故意闯来的，那声“阿妹”是故意喊的，这些衙役不是恰好赶到，而是早就等在了门外。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大人明鉴！”她开，声音比方才更稳了几分，“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他闯来时我也吓了一。我正要喊人，你们便来了。若是包庇，我岂会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

衙役首领看了她一，没有说话，只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一把扭住了秦式微的胳膊，那力气极大，扭得她胳膊生疼。她咬着牙，不曾喊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个衙役首领。

“大人明鉴!”

“带走。”他说。

梁映荷带着泉生回到客栈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远远便望见客栈门围了一堆人，有衙役，有看闹的街坊，还有几个她认得的住客。她心里涌上一不好的预，拉着泉生挤群，就看见秦式微被两个衙役押着，从客栈里走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差喊声来。

秦式微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秦式微微微摇了摇，嘴翕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走。

梁映荷看懂了她的型，死死拉住泉生，没有贸然上前。

她看着秦式微被推搡着押走，一路跟到了大理寺门前，才停来。她的脑里糟糟的，可有一个念越来越清晰：这件事绝不寻常——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暗中设局。是谁？为什么？她不知。她只知，她不能慌，不能，不能给式微添。

原来的客栈不能再回去，梁映荷带着泉生重新找了家客栈，到房间，关上门，反复想着方才秦式微说的那个字。

走。

式微让她走，不是让她逃，是让她去找人，去找能救她的人。

秦式微被带到了大理寺。

一重门接一重门，一廊连一廊。大理寺墙而森，灰扑扑的，把日遮得严严实实。人走在里，只觉寒浸浸，冷意直钻骨髓。

她被人押一间斗室。室极狭小，仅容一案两椅。上挂着孤灯一盏，火苗在风里忽明忽暗，映得人影在墙上时时短，飘忽不定。她被着坐，对面案后端坐两名官吏。年者须及，神肃然；年轻者提笔握，面前摊着纸墨，只等录供秦式微的证词。

“姓名。”年的官员开，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式微。”

“籍贯。”

“溪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