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避开那当一爪，利爪着她的肩划过，带起的劲风险些把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巢鸿从腰间那把猎刀，一刀劈在雄鸟探过来的利爪上，刀锋与爪尖相撞时迸一溜火星。他虎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连退了数步，背撞在崖上才堪堪停住。

霍十六看见这一幕，嘴里骂了一声。他低一看脚边那个被捆成粽的蛮族武士，腰间还挂着几只药袋，弯腰一把扯了来。

要死一起死。

直接闪便往忽都思的方向掠去，他的法本就诡谲，几步便到了忽都思后。

忽都思还在望着那只俯冲而的雌鸟，正闪避开，霍十六却忽然探手去，五指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中的短匕已在他手臂上划开了一血。忽都思吃痛，猛然回过来，便看见霍十六正咧嘴笑着，把一整袋药粉往他肩那还在淌血的伤上倒。

药粉混着血黏在他的衣袍上，刺鼻的气味几乎是瞬间便将他整个人浸透了。

“你方才不是想拿别人当饵吗，蛮族王？”霍十六拍了拍他，“那你也尝尝当饵的滋味。”

忽都思低看着自己肩那片被血与药粉混成一团的衣袍，灰蓝的睛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来，果然雌鸟的黄睛已直直地锁住了他，他翻便要往崖退，可雌鸟的速度比他快了不知多少。那黑影在半空中划一凌厉的弧线，利爪已朝他当探。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都思猛地从怀中掏一枚鹿骨哨嘴里。哨声极短极轻，像是幼鸟饥饿时的低鸣。那只雌鸟的利爪在他半尺猛然停住了，它那双黄睛里翻涌过一丝极短暂的迟疑，像是在辨认什么。

趁着雌鸟迟疑的这一瞬，忽都思连带爬地往崖另一侧窜了去。

雌鸟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黄睛里的迟疑很快便被更烈的杀意取代了。它找不到那个沾满药粉的侵者，便将目光投向了巢旁最靠近幼鸟的那两个人，它发一声凄厉的啸，双翼猛地收，朝着秦式微和巢鸿俯冲而去。

巢鸿一把拽住秦式微的手臂将她往旁边扯开。雌鸟的利爪着秦式微的肩掠过，抓碎了她后那块岩石，碎石噼里啪啦地崖。霍十六在另一侧看着这一幕，嘴里骂了一声便往巢的方向冲去。

忽都思却已趁从岩石后窜了来，他翻攀上巢，一把抓起那只还在嘶嘶惨叫的幼鸟，往崖的方向冲去。霍十六刚冲到半途，一抬便看见忽都思抱着幼鸟从他面前冲过去。

霍十六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一把扯住忽都思的腰带，将他整个人往后拽。两个人抱在一起往崖上撞去，霍十六的手肘撞在岩石上，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死死地抱着不肯松手。

雌鸟看见有人抱着自己的幼鸟朝崖跑去，发一声凄厉的啸，抛秦式微和巢鸿，朝着那个方向俯冲而去。

秦式微从崖上翻起来，朝那个方向追去，忽都思被霍十六死死抱住，又听见后传来的破风声，知那只雌鸟已经冲着自己来了。他猛然挣开霍十六的钳制，反手一刀划在霍十六的小臂上。血溅开，霍十六的手指一松，忽都思已从他怀中挣脱来，抱着幼鸟往崖的方向又窜了一大截。

好在秦式微追上了他，她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忽都思回一刀劈，她侧避开，右手同时探，幼鸟发一声凄厉的惨叫，赤红的颅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晃。

雌鸟已到了近前。它收拢双翼，从空中直直俯冲而，利爪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