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我是女。

卫飞白垂在侧的手指骤然收, 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意。

何晟又往前迈了一步，“卫将军若是个男人，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别成日里装得清得不得了，周娘门第不算低，反倒是你攀了。”

周红叶从卫飞白后探来, 急声：“你休要在此血人！我与卫将军只是碰巧在此遇见，哪里来的私会？你再胡说——”

“碰巧？”何晟拿折扇指了指池对岸那片黑沉沉的假山, “方才我在那边亭里看了好一阵。你们两个在池边拉拉扯扯，周娘还搭了卫将军的肩膀, 难是我看错了？”

见他愈发得寸尺，周红叶的脸难看, 拽住卫飞白的衣袖转便要往回走：“卫将军, 我们回去，不必理会他。”

她转转得太急，池边的青石被雪濡得, 加上不知为何她后一痛, 整个人便失了重心，脚一，往池中仰去。

卫飞白猛地伸手去拽她，却只来得及到她的指尖, 扑通一声, 周红叶已坠池中。

冰凉的池霎时浸透了她厚实的冬衣, 裙摆与袄袖饱了，沉得像了铅，拽着她直往底坠。她拼命扑腾着，发髻散开, 发贴在脸上，呛的窒息让她发不完整的呼救声。

何晟站在岸上，望着中那个拼命挣扎的影，嘴角的笑意又了几分。他慢悠悠地：“卫将军武艺，此刻只有将军能救人了。怎么，将军是要见死不救？”

而卫飞白未听他说完，脱了斗篷便纵跃池中。池冰寒彻骨，她一把托住正在扑腾的周红叶，将她往岸边送。

周红叶在她臂弯里剧烈地咳嗽着，半昏半醒之间手指无意识地攀上她的肩，忽然到了那片被浸透之后再也藏不住的廓。

她迷离的睛微微睁大，嘴翕动了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了过去。

何晟站在岸上，居临地望着中那个被衣裹的影，他的目光在那片怎么缠也藏不住的起伏上停了许久。

“原来真是如此。”他的声音清楚的回在此地，“女冒充军职，欺君罔上。卫将军——不，卫娘，你骗了所有人。难怪你量骨架也纤细得不似武将。”

卫飞白将她托上岸边，自己方才攀着岸石往上爬。透的衣袍贴在她上，勾勒肩背与腰的廓，方才在中挣扎时发冠早已脱落，发散了满肩，被浸得乌黑如墨，贴在脸颊与颈侧。她想伸手去拢，可四肢已冻得发僵，手指连蜷起来都不到。

便在这一刻，池对岸传来一阵脚步声。

早在先前，何晟的随从一直守在院门外，算准了时辰，便去恭恭敬敬地禀了声：“俞大人，池边了大事，请您移步。”

何晟今日正是宴请的武德司统使俞壶，同席的还有几个兵与枢密院的同僚。

俞壶皱着眉转过假山时，后已跟了好几个好奇的同僚，他一便看见了池边浑透的发女，再一看那张脸，更是惊了一。

“卫飞白？”

何晟上前一步，朝俞壶拱了拱手，语气慨然：“大人来得正好。官今夜无意中发觉一事——这位卫将军，恐怕本就不是男。”

而察觉不对，匆匆而来的秦式微刚好听见这一句，后跟着张应殊与秦琢等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浑透、正拿外袍勉裹住形的卫飞白上，又落在昏迷不醒的周红叶上，脸骤变，连忙走到周红叶边蹲，拿手指探了探她的额与颈侧。

周红叶的睫微微颤着，呛去的已咳了大半，只是人被冻得发僵，连嘴都在打颤。

秦式微随即便让千兰将她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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