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条理清晰，“回程时经过一废弃村，撞见那人形迹可疑，末将便设了将他拿。起初他咬死不肯开，后来撑不住招了。那人供称，围困句州的是宣王麾大将袁隘领的宣州兵。营中人数如今最多只剩八千余，且还在减少，还有就是前些日中军忽然来了急令，连夜走一批人。”

她带来的粮草也不多，此番战，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敌军拖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张应殊在她对面坐，闻言笑了笑：“少年意气，让我想起翟堰。”

韩炳还想再问，张应殊已端了饭菜来，秦式微坐，张应殊把菜往她面前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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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式微看他，还是那句老话：“我对你另有安排。”

韩炳站着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胡拱了拱手，扭脸便走了，秦式微端起碗，叹了一句：“韩大人这侄，倒真不像他。”

扬上前一步，抱拳：“禀大人，末将昨夜带人沿城东北方向潜，摸到了叛军外围。敌营分左中右三，左营临河，右营倚林，中军大帐设在山坡，彼此以鹿角相连。末将看那营中灶火比先前少了许多，巡哨也稀了，有些帐分明空着，却还虚着旗。”

秦式微：“不全是。”她的指尖在沙盘上从玉州到穆州，又到夔州：“这三州地西境，位置偏西，路不畅。北面便是克州，翟堰的骑兵镇在那里。敬西王不是傻，他若再待在这三州，只会被克州军与朝廷两面夹击。所以他才要打来。”她顿了顿，看向项骁，“若我是敬西王，我绝不会只在玉州坐守，不如将大将放去攻城，自己则是换地观察局势，说不准他还等着袁隘拿句州，再合兵东。”

秦式微此番征了三名年轻将领，了澶州后就命其中两人领了一万军另走他路，只带韩炳来了句州。他自然不服。

“那这三州便可攻上一攻。”

秦式微闻言微怔。

这仗她必须亲自打。要在这些地方面前立威，不亲自动手是不行的。

项骁：“这是此次城探查的斥候队，扬。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抓了个叛军斥候，人还活着。”

“你率一百人，去夔州探查。”她抬手指向案上舆图东北角，“走城东北那条山。那路难行，但隐蔽，不易被袁隘的人察觉。夔州如今是什么形，我要确切消息。”

她了：“那你也算名将之后了。”

项骁立在一旁，待扬退后才低声说：“殿是怕叛军还有后手，想断夔州的粮。”

次日，项骁领了一个年轻人来，那人量不算，却肩背直，脸上还带着连日风尘，冒着青茬，一双清亮有神。

“末将扬，祖籍克州。”他答，“祖父节，早年随卫娄将军征过西境。”

秦式微没再多说，略一沉，：“既如此，我有一事教予你，可敢接？”

秦式微没接话，只抬认真看了扬一。这人回话有条有理，先说营寨，再说俘虏，抓人、审人、回城复命，一件件得净利落，不惊不躁，倒是个有主意的。

她听过这个名字。卫飞白曾提过，节是西境老将，当年在卫娄麾当先锋，勇猛异常。

扬猛地抬，一朝被重用，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随即又自去，“末将领命。”

韦茂典听到此，脱：“竟然少了这么多？”

午时，秦式微去见张应殊，才走到院里，便见张应殊立在那儿，边站着个年轻男，正板着脸，满脸不服。见秦式微过来，那年轻男怨气更重了，几步冲到她面前，忍着怒拱手：“殿，末将有一事不明。”

扬抿了抿，没有作声，只微微低，耳却隐隐泛了红。

秦式微问：“这些兵调去了哪里？”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秦式微没再

秦式微没再多说，“明日我亲自领八千军城，与叛军一战。”项骁不放心，想替她城，被秦式微拦住了。

扬摇：“末将反复问过，那斥候确实不知。他只说有天夜里中军来了令骑，次日天不亮便了数营。临走时静得很，连旗都没多打。他这小卒，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义叹了气：“说来惭愧。殿，句州本就贫瘠，这回叛军围城，仓里的粮已去了七成，能撑到如今已是勉。若再拖去，便只能与百姓共了。”

秦式微了，“好。”

“末将愿意。”扬睛亮起来，直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