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里，不知何时竟摆放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与卧室奢华柔的风格并不相符。

厄缪斯的猛地僵住，军靴“刺啦”一声在地板上急刹。

“……怎么不抱我了？”

“……抱。”

“我还有军务需要理。”

他站起，的影在床前投一片影，蓝的军服衬得他肩线愈发括，却也难掩眉宇间积压的疲惫。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或者……任何你想的事。”

没有。

那只即将碰到椅背的手也悬在半空，指节蜷缩。

烦躁

这貌似……不是“谢逸燃”该问的问题。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酸涩与狂喜织成网，几乎让他窒息。

——‘以后去哪都抱着我。’

可当他撞上那片纯粹的平静时，所有涌到嘴边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谢逸燃只是看着他，墨绿的睛里是一片近乎空茫的平静。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声音闷在谢逸燃的肩颈，带着未散尽的颤抖。

厄缪斯看向坐在床上的雄虫，目光贪婪，描摹着对方脸上的每一寸神，试图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或玩笑。

谢逸燃的声音便从后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了眉，微微眯起睛，像只算计得逞的猫。

他宁愿这是谢逸燃又一次恶劣的捉，至少那样意味着谢逸燃是“有意识”的。

他看着他，看着这只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甚明了的雄虫，大的悲伤和更大的眷恋如同般将他淹没。

就好像……那句话只是自然而然地从那片记忆的废墟中淌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其分量。

厄缪斯的军靴踩地发轻慢的响声，在他的指尖即将及办公室椅背，准备拉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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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掠过房间齐全的设施。

这无意识到近乎本能的一句话，比任何刻意的挑衅更剧烈地刺穿了他所有防御。

他想问，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吗，谢逸燃？

没有挑衅，没有恶劣的兴味，也没有他熟悉的任何柔与。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颤抖，蓝的底翻涌的难以置信几乎化为独属于在他眸里的海啸。

厄缪斯低声应，指尖最后连地拂过谢逸燃的手背，才缓缓收回。

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以后去哪都抱着我吗？”

“……你……”

可偏偏不是。

他将脸埋谢逸燃的颈窝，了一气，双手收得很，却仍然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守来，挤压的公务早已堆积如山，上次的会议也因怀中雄虫的突发状况而仓促中断，后续的署和报告都需要他亲自定夺。

那不是回忆起来的神，那更像是一……本能的重现，是埋在骨髓里的习惯，越过了六年遗忘的鸿沟，在此刻突兀地浮面。

或者说，不是坐在床上的这个谢逸燃该向他提的问题。

桌上码放着厚厚的文件和数据板，一台于待机状态的全息屏亮着幽蓝微光。

你想起来了吗？

“抱。”

厄缪斯背对着对方，宽阔的肩背线条在笔的军装却显得异常绷，背影，却仿佛一秒就会如弦般彻底断开。

他解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连日守候留的痕迹，

厄缪斯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重的鼻音和一近乎卑微的确认。

“只是，暂时……请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好吗？”

而是那个在冰冷的屏幕上着银白虫偶，在遥远的雪原里闭上，在无数个夜晚现在他梦里的谢逸燃，才会对他问的话。

他顿了顿，蓝的眸里是化不开的纵容与一丝隐晦的请求，补充。

说完，他没等谢逸燃回应，或许是怕听到拒绝的嘲，又或许是急于理那些亟待解决的事务，便直接转，走向了卧室靠窗的一角。

厄缪斯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一个破碎的音节。

一秒，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

他大步走回床边，俯，手臂穿过谢逸燃的膝弯和后背，动作一气呵成，用虔诚的姿态将对方重新揽怀中，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