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碾

天穹之上，造化之战的余波似决堤洪般向四面八方倾泻。

源之法在四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意志碾压成片崩断，天地灵机彻底紊，天空中时而金光万丈，时而漆黑如渊，时序的向被撕扯成无数飘零的光絮，像一幅被蛮力撕碎的画。

每一块碎片坠落，凡世的大地便裂开新的疮。

江河倒卷着涌那些不见底的裂隙，蒸腾成雾；山脉的廓在视野中层层矮去，像化的蜡像。

七千里外的空，圣玄机脚踏混沌青莲，目光穿透那层层碎裂的虚空晶，落在那四位仍在锋的伟岸影之上。

他的神沉静，瞳仁倒映着那片正在持续碎裂的天地。

他看了一阵儿，就扬了扬眉，朝另一个方向开：“允和，你觉如何？”

御允和的声音从七千里外的那片云层中传来。

他们隔着无数碎裂的虚空，声音却仍清晰如对坐闲谈：“不愧是造化，祂们的大超乎你我的认知，但又比我们想象的弱一。”

圣玄机微微颌首。

御允和的前一句，是说三位造化至尊的力量层次远在他们迄今所见的一切之上，那凌驾于源之上的沉重与不可违逆，可能已接近超脱！

第二句的意思是，那三位至尊在这方天地中的力量，受到了一定限制，似有什么无形的边界与力量在约束排斥着祂们，使那浩瀚的力量始终未能全然铺展。

圣玄机又侧首看向源方向。

那里已是一片死寂的虚空，法则脉络如断弦般垂落，界的廓正在持续向坍缩，几近于溃灭。

那是因整个凡世，都是以三位造化至尊的‘’为骨架支撑。

祂们在此沉睡时，各自的法则脉络如擎天之般撑起整个世界的基。

可随着祂们苏醒离去，那些支也全数离、消散。

不但源开始层层塌陷，世界的基也将不存。

圣玄机心想这就是三位造化至尊，在历次纪元终结中，不沾业火孽力之法。

每当凡界无法维系，终劫来临，祂们便提前而去，任由世界自行倾颓，待那业力洪完全沉神狱，再重定地火风，再造一方天地。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世世，祂们始终端坐于劫火之外，不染分毫。

就在这一瞬，沈天已化作一赤金光痕，追那四造化遁光而去。

此时他的眉心猛然一。

沈天应到元界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正在发生变化——青帝的神格神已彻底其中，这位准造化帝君的，如清泉般涌他的知。

那不是言语可以描述的东西，而是一直接烙印于元神的领悟。

青帝修持的生死枯荣与虚空之法，在这一刻向他暴其中所有的纹理，所有的脉络，所有的关窍，再无半分遮蔽。

他甚至还看见了万得以成形的，先天五太与后天五太的所有奥妙，从太易、太初、太始，到太素、太极，再从太极分、化五行、生万——那都是青帝的亲经历。

沈天分神观照着元界的变化，同时继续向前，通天彻地神通在他脚无声铺展，整个人化作一若有若无的赤金光痕，穿梭于碎裂的虚空晶之间。

那遁速之快，竟与前方那四造化级的影几乎持平，一前一后，横贯天穹。

大虞天京，紫宸殿，烛火未燃，殿中只余天光从破损的穹漏，照在御案前的青砖上。

姬紫端坐于龙椅之中，一手着膝上那方神天玺，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节微微屈起。

他的目光正而落在阶一窈窕影上。

殿中有一女正在弹琴。

她端坐于琴案之后，一袭素裙，发髻只用一青玉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面容愈发温柔和。

她的指腹落在弦上的力极轻，每一拨都有清越的音节升起，在空旷的殿宇中开又消散，像山泉漫过石隙，空灵而从容，仿佛殿外那片正在崩解的天穹与她无涉。

姬紫望着她，那双眸的沉冷线条难得地松缓了一瞬。

他静静倾听，同时御控着膝上那方‘神天玺’。

玺面之，先天众炁正循着他意志的指引，化作无形无质的金脉络，从地底向外延伸、编织、输送，跨越千里虚空，汇沈天周那层正在翻涌的金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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