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三十一两七钱零二十九文。

只因为每日的菜钱、调料香料钱、木柴、还有杂七杂八的比如上门收粪、收残余垃圾等等的钱，都得扣除。

菜钱是日结，除开杨光拿菜抵债款的几日，每日菜钱在六十文到八十文不等。

再是装裱卷轴的二两，零零散散拢共八两三钱。

螺蛳的钱是每十日一结，到明日正好十日，每日三十斤螺蛳，四文一斤，拢共是一千二百文。

“卖鱼钱一共是七两三钱。”余浪把记录鱼钱的账簿拿来。

这样算完，实际上只剩二十三两一钱零四十文，这还是没算伙计们工钱的况挣到的钱。

“鱼钱月结，这个不急，少爷先还了肆的债。”余浪说。

温沅一顿，抬看他：“余浪，你从前和丁家肆也这般生意？不着急结钱？”

余浪挑眉：“自然不是。”

温沅也挑眉看他。

“丁家肆可不像少爷这般大方，更不会像少爷这般时刻记着结钱时间。”余浪说。

“你在丁家肆供鱼多久了？”温沅问。

“不到半年。”余浪说。

“你不怕我昧了你的银不给你？”温沅玩笑。

余浪勾起角，低声：“少爷，我怕你不昧。”

温沅啧了一声，用折扇敲了敲打算盘说：“既如此，那明日先还张屠等人十五两银，余慢慢还，再分八两银给伙计们发上个月欠的工钱，剩的便留着肆周转。”

一笔一笔账全算清，还债也有了规划，温沅心放松不少。

上压着债，无论平日怎么兴，心底总隐约有石压着，他很不喜这样的觉。

次日，不等温沅前去还债，张屠找上了门。

肆这日的生意比昨日还要好，张屠上门时，温沅都没得空招呼他，只得让人坐到门排队的椅上歇息，待到客人减少，温沅才有时间把张屠带后院。

了后院，温沅让吕三娘上茶，吕三娘刚把熝炖鱼鲜需要的菜备好，便匆匆去拣茶叶泡茶。

陈大立见她离开，偷偷往腌制的鱼里撒了把盐，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锅炉前炒菜。

吕三娘浑然不知，泡完茶后，回来继续熝炖鱼鲜。

张屠坐在后院，闻着厨房传来的香味，再看闹不已的大堂，心中对温沅的印象全面改观。

他还是小看了这贵的小少爷，一个月不到，真叫这小少爷把肆给盘活了。

这几日偶有人提起温家肆，多是褒奖，死鱼之事不仅没让温家肆倒，还赚了不少的名声，甚至听说还有颜院的墨宝，引来诸多客人。

若不是他今日亲见到，真真是不敢相信。

“张哥，我今日正想去找你还钱呢，你便过来了，真是巧了。”温沅笑。

“能还钱了？”张屠意外又不意外。

“是。”温沅笑了笑，“我这一直欠着钱，夜里睡觉都不得安宁，挣了钱，自然要早早还上，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余浪就在他边不远，安心接着说，“不过肆挣的钱还不够一次还完，可否先还一分，余等我攒够了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