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意识伸手去探鞋里，谢知微立刻声：“别碰里面的东西。”

她又看向容翊，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坐着。”

《万象画》排在最后，距离正式上场只剩二十分钟。

行把人推上去，只会让整支舞在台上彻底失控。

她的视线落在程墨上：“你的形和容翊最接近。前后两段群舞，你能不能暂时站他的位？”

“我可以。”容翊忽然开。

“现在连伤多都不知，你凭什么说只是划伤？”老师的语气比刚才更重，“你这支舞有多少脚步动作，你自己最清楚。就算现在止住血，上台以后也可能重新裂开。”

“谁都别碰这只鞋。”她直起，迅速扫过围在周围的人，“把这里空来。”

他的右脚仍然悬着，前掌的血迹比刚才扩大了一，脸也因为疼痛显得有些发白。

让程墨填补群舞位置不难，可一旦拿掉独舞，整支舞最重要的分也就不存在了。

“再通知负责人和保卫。”她指向放着舞鞋的椅，“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鞋和他的包都不要再动。”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作决定：“通知前台，《万象画》取消。”

“好。”

容翊伸手去脱右脚的舞鞋。鞋离开脚掌时，又牵扯一阵细密的疼痛。

“没有以后。”容翊抬起睛，“今天的舞台，过了就没有了。”

右脚前脚掌的位置，平整的衬上多了一个边缘崭新的细小破，里面隐约一冷的金属光泽。看样，刚才前掌完全受力时，尖端才从面穿了衬。

“能不能保留原音乐，让程墨在中间一段他熟悉的动作？”旁边有人试着提议。

老师转看向她。

“只是划伤。”容翊看着她，“不是扭伤，也没有伤到骨。”

《万象画》中间有一段半分钟的独舞，其他舞者排练时会在那一段退暗，谁也没有完整学过。

对方立刻翻开程表：“音乐、灯光和后面的队形都得一起改。现在只剩二十分钟，恐怕来不及。”

她住鞋跟，接过容翊手中的鞋，放在一旁空着的椅面上。随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从鞋仔细照过去。

周围顿时哗然。

“那就取消，我们不可能让学生带伤上台表演。”

老师，又转向负责舞台衔接的学生：“把中间的独舞删掉，能不能直接接后半段？”

老师的眉皱起。

老师看见他的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知你为这个节目了很多功夫，但现在不是逞的时候。以后还有机会——”

谢知微看着他泛白的脸，也看见了他里的不甘。

说完，她转看向舞蹈队剩的几个人。

老师也俯看清了那一反光，神顿时沉了来。

舞鞋被谁动过、后台监控能查什么，都只能留到演以后再理。

后台一时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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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旁边的学生：“去拿急救箱。校医从医务室赶过来至少要二十分钟，先打电话把况说明白，再通知负责人安排车，准备送医院。”

老师直接摇：“不行。”

舞鞋被脱来后，包裹着前掌的浅舞袜上已经渗一小片鲜红。

最迫的问题，是这个节目还能不能继续。

“我来吧。”

老师想也没想便否决：“不行。”

谢知微已经在容翊面前蹲：“让我看看伤。”

容翊皱着眉不说话了。

程墨立刻：“队形可以，我记得他的走位。”

“可除了我，没人能。”

老师的脸变了：“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