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望着顾秉文的动作慢慢弯起，他把摘好的草莓放回盘边上，抬起正要说什么，才看见女儿弯起来的角和睛。

“我想要知，你应该告诉我。”她侧看着顾秉文，父女俩得很像，眉骨，窝邃，看着别人不笑的时候就觉把人拒之千里。

顾秉文推门来时，手里拎着超市购袋，他把袋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旁边，低看了一顾念手机屏幕，是他开会期间给顾念发的几条消息，她没有回。

“是的爸爸，你不可以再忘了。不什么事。”

“你小时候吃草莓，但每次都要我摘。你妈妈说你自己会摘，非要等我来。我那时候觉得你可任，后来……”顾秉文停了一，“后来你就不让我摘了，我就知有些事回不去了。”

她看着便签扯一笑，复看着空旷的家里，顾念蜷在那里，膝盖抵着，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电视黑屏的反光里。顾念知最近的三年里父亲改变了很多，他特地拿很多时间陪自己，明明知他很忙。

“好。”他颔首，“以后差、开会、加班，回不回来吃晚饭，几到家，都告诉你。”

她的睛里有光，刚睡醒，似乎有别的什么，顾秉文结动了一。

顾秉文在晚上七多到家，比说好的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顾念蜷在沙发上，上搭了条薄毯，手机屏幕还亮着。茶几上多了一盘洗好的草莓，颗颗摆得整齐，放在顾秉文早上门前留钥匙的那个位置。

他特地早些回家默默陪伴，特地会买给她喜的东西，特地会去学校看她。她可以不要，但他必须要给。她假装看不见，但他必须给她一个看得见的理由。所以她希望她的父亲更加主动关心她，主动开问她要什么，主动为她很多事。她想要他闯来，哪怕撞倒门框，打碎瓶。而不是小心翼翼，像个陌生人默默无闻。

顾秉文把差的事也报备了。以前从不报备，行程都是秘书安排，顾念只能从新闻里看到他去了哪里。

顾秉文把那张便签摊开在掌心，又抬看顾念。

而后顾秉文转走回沙发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一步之外，而是直接蹲在顾念面前，这是他第二次这样了。

“不是忘记了，是不敢。”

顾秉文把便签在手里，沙发上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靠着沙发望着顾秉文，漂亮的睛里还有睡醒时的朦胧光。

顾秉文站在冰箱前面，没动。客厅的灯光斜斜地照过来，把顾秉文半边脸映得廓分明，站在那里却像个被到名字的学生。

“念念，对不起。座谈会延了，临时加了几个人发言，厅们讲起来没完。”顾秉文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目光沉静，“念念，你的选择，不于什么原因，都很好。要是不好，那也是我的标准不对，不是你选错了。”

顾秉文伸手，从茶几上那盘草莓里拿起一颗，开始摘草莓的，“以后不会忘了。你所有不喜的事，我都不会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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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然后顾秉文伸手，轻轻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到顾念肩膀。

“……笑了。”顾秉文愣住了，“念念，你笑了。”

他走了，家里很安静。但顾念注意到餐桌角落放着一串备用钥匙，面压了张新便签，字迹端正：“家里的钥匙。你之前那把不见了，你没有说，新的。”

顾秉文说完往厨房走，路过餐桌时顾秉文发现自己早上写的便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顾念写的一张，字迹是新的：“草莓的，我不吃，以前你都会帮我摘掉，现在你忘记了。”

“爸爸会好好记得，念念所有喜和不喜的人事。”顾秉文停了一，他坐到她的旁边，父女俩离得不远不近，“还有，要不要爸爸汇报一，我的工作行程规划。周一有个会，大概晚上八结束。周三去首都差两天。这些，你需不需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