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吧。”卫伉嘟囔了一句，没有再合上窗，回时却见另一张书案前的司迁不知何时搁了笔，正盯着他神。

卫伉想了想，走上前去，在他对面坐，问：“司郎中，我记得你曾奉命来西南督察新郡，对这边的风土人应该有所了解，怎么又要再记？”

司迁早在他走过来时便已经回过神，他低整理妥当，听到这话便抬起来，：“宜侯没有来过西南，自然不知，仅仅两年，这一路上已经大变样了。”

“是好的变化吗？”卫伉问。

司迁转看向支开的窗，其中可见淅沥雨，片刻后他：“是好的变化。”

“之前初通西南时，修路颇为艰难，险些造成民，陛闻讯后，特地遣使安抚，才有了今日西南的繁荣。”司迁接着。

卫伉听罢却笑了，因为所谓的陛遣使安抚实际上是他拨款了，那时候朝廷官售瓷、香等，刚刚开始大笔大笔的赚银，为了修这边的路，他老人家还延迟了一年再征匈。

这样算是秋笔法吗？卫伉心想，说老百姓是拿了好才甘愿活，有损皇帝陛的圣德形象？

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说将来的好没有用，还得让老百姓能活着看到将来的好，否则他们凭什么不造反？

就是因为历朝历代都有因为活不去而造反的百姓，封建王朝的皇帝们才能看到如蝼蚁般渺小的他们，才愿意让他们能够活去。

卫伉的笑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间，他微微叹息着：“不算繁荣，如今仍有许多老百姓过不上好日。”

司迁看着他的神，片刻后定了决心，：“宜侯，我听家父说起，你一直赞同陛征匈。”

话题转得有快，卫伉差没反应过来，他眨眨睛，方：“对啊。”

司迁又：“宜侯，你也曾改良农和堆，使百姓们粮增收，你还极力推蜀黍和棉，许多百姓受益，冬日有了御寒的棉衣。”

听到这里，卫伉：“司郎中，我知你想说什么了。”

“你认为陛频频征匈，虚耗国力，平白加重百姓的负担，是吗？而我，既支持陛征匈，又假姿态，忧国忧民……”

“不！”司迁突然嘴，打断他的话，“我认识宜侯的时日虽短，却听闻过你的许多事迹，西南、西域的繁荣，百姓能安居乐业，皆赖宜侯。”

卫伉：“抱歉，我不该曲解你的意思。”

司迁忙：“请宜侯恕我失礼。”

“那我们打平了。”卫伉笑笑，“司郎中，你想知我为什么这么矛盾，是吗？”

司迁，因为卫伉的态度稍稍放松了些，积攒多时的话也都能说了。

“我曾经离家游历几年，观民生多艰，也看到了民间百姓的日在变好，若无征兵死伤，他们的日会更好些。”

卫伉敛起脸上的笑，他再次看向窗外：“大汉太广阔了，司郎中，你游历天，去过边疆吗？你见过被匈人掳掠过的村庄吗？”

司迁愣了愣，：“我去过朔方，那时候它已经不是边疆了。”

卫伉：“我去过河西，当时那里也不再起纷争了，但阿翁阿兄和军中的很多将士告诉我，匈人会抢走粮、青壮年和妇女，反抗就会被他们杀死，不反抗也会被杀，因为他们不可能掳走所有的人，他们也抢不走所有的粮，这些粮会被烧掉，还有房屋、农、牲，匈人什么都不会留。”

司迁默然。

无论生在边疆还是中原，他们都是大汉的百姓，不分孰轻孰重，如何选择保全哪一方？

半晌，司迁：“宜侯，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以武止战，海晏河清，继而阜民丰。”

“正是。”卫伉。

司迁又是半晌没有言语，他有自己固二十多年的认知，他本来只是想请卫伉为自己解惑，但现在他的疑惑更多了，只因为卫伉叫他的认知有些混了。

“宜侯，难没有更……”他顿了顿，“当年南越归顺……”

“司郎中。”这次是卫伉打断了他的话，“那一年的归顺是因为火炮，你没有见过这东西的威力，令尊一定见过。”

“我知，很多人都说大汉以理服人，蛮夷慕中原华夏的礼仪，只是现实是以理服人的理是火炮，是武力。令尊是太史令，司郎中，你一定比我看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