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了许久，第二天醒来，孟津整个人酸无力。她闭着睛想摸摸旁的人，但伸手只到空落落的被单，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床单上隐约还有他的气息。

她猛地睁开睛，视线急切地扫过卧室的每一角落，从枕到衣柜，从窗台到门，希望能看到人的痕迹。片刻后，她不得不承认，什么也没有。

菲利克斯走了。

她怔怔地盯着天板发呆，日光从窗帘隙漏来，在墙面上投细的光影。她双手攥着被边缘，指节得发白，许久之后，泪忍不住从角落，鬓发里。

孟津蒙住，在被窝里低声泣。她最害怕的事又发生了，被在乎的人丢，自己一句话都说不来。咙像被堵住，满腹的话全都烂在肚里，连个告别都没资格开。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孟津之前确实想去旧金山，可那里她只认识菲利克斯，加州大学的老师们她一概不熟。而她的朋友和老师都在圣克拉拉，米娅生病后，她总想起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的遗憾，那锥心的懊悔她再也不想尝第二遍。她不想再没跟重要的人说再见就离开。

同时，孟津也想成为像米娅那样的学者。她应该早认清并告诉菲利克斯的，可当时以为只要跟他相守就能满足，现在是她太贪心，既要这个又要那个，得很难收场。

“我讨厌你，孟津。”

她对自己说，泪不争气地一个劲儿往淌。她想着要不要给菲利克斯打个电话，却怕对方嫌她烦，索把手机压在枕底。

哭了一会儿，她撑着酸的坐起来，浑像散架一样，每一块骨都在抗议。她上一件白短t，穿着白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寂寥无声，空无一人。她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光大片大片照来，落在木地板上泛着的光，可她表漠然，神空。太久没吃东西，前阵阵发昏，低血糖的征兆慢慢涌上来。

现在是上午十。她打开关了许久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她眯了眯。和菲利克斯的对话框，上一条信息还是他前几天发来的可表，一只小猫歪着，后面跟着“想你”。

“信息也没留……”她喃喃着，丢开手机，自暴自弃地躺在沙发上，胳膊搭在额上。“饿死算了。”她想，说不定低血糖过去，菲利克斯还会来医院看她一。这个念幼稚得要命，她被自己蠢到无语，嘴角扯了一又塌去。

低血糖真的犯了。她上次吃东西还是昨天上午送两小只离开时匆匆啃的三明治，到现在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连都没喝，还度地折腾了数个小时，早就掏空了。

“好难受……”她缓缓闭上睛，前忽然浮现菲利克斯的脸，眉的廓，角的弧度，真得让她心发。她想抬手去摸，手臂却像了铅，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是幻觉啊。”她努力扯一丝笑，嘴得起，“没关系，说不定梦里还有菲利克斯。”

这时，门锁传来一声轻响。菲利克斯楼去商场买东西回来，推门看见孟津歪倒在沙发上，一发散地铺在靠垫上，他起初以为她睡着了，便轻手轻脚走近，不敢惊动她。

可凑近一看，她在轻微打颤，神涣散，嘴泛白，菲利克斯吓得手里的购袋应声落地，连忙弯腰把她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

他立刻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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