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很想和孟津有一个家，这件事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像一块石，日日夜夜地硌着。后来他搬到旧金山，只要一有空，就一定会开车南，沿着一号公路的风光直奔圣克拉拉。

两个人只是安静地躺在一起，什么也不，他中那焦躁的暗才会慢慢平复去，像退后一片安宁的沙滩。

其实这一切，多少要怪他们那段恋开始得太突然。确定关系后，两人并没有同居。孟津跟着教授住酒店，菲利克斯则在双人宿舍和家里来回辗转。

每次想找个私密的地方躺来聊聊天、依偎一会儿，唯一的去就是酒店。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没有窝的鸟，落在哪里都不是归宿。

所以到旧金山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栋小别墅。他把房里里外外填满了东西，从沙发上的抱枕到厨房的碗碟，全是照两个人生活的样添置的。哪怕孟津没什么时间来住，他也持定期更换冰箱里的、瓶里的鲜。

去圣克拉拉找她的时候，公寓里更是摆满了他带来的件，衣服挂在衣柜里，书摞在床，连牙刷都有两支——一支他的，一支她的。站在那个空间里，他心里才会涌上一踏实的安全，仿佛自己已经和孟津结了婚，拥有了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他还记得确定关系后、那场激烈缠绵的周末过后的第一个周一。那天早晨醒来，枕边空空的，他第一次被一烈的苦恼攫住：他没有自己的房。

他想要一个能把她带回去的地方，一个不用看时间、不用怕被打扰的角落。孟津太害羞了，他不能直接带她回家，更别提宿舍了。校园里，哪怕有人跟她走得近一，说话声音大了，他心里都会翻起酸涩的波澜。

孟津那时候也很犯愁，因为她比谁都喜跟菲利克斯贴着坐、贴着走，可外面人多杂，两个人总是放不开手脚。她在洛杉矶和简合住一间屋，更不可能把人带回去。

他们第二次开酒店，中间甚至没过完一天。周一的解剖课刚课，孟津正低收拾书本，手机亮了一。

「我在门楼梯那里等你。」

「好。」

她盘算着，吃完饭今晚早回宿舍，还能赶一赶作业。可菲利克斯偏偏不不慢地吃完了正餐，又开车载着她一路弯弯绕绕，跑到了格里菲斯天文台看夜景。

他们站在半山腰那条碎石小路上，前是一整片洛杉矶铺开的灯火，明亮得像碎金洒在蓝的绒布上。远的城市廓和电影画面里一模一样，连空气里那微凉的夜风都带着熟悉的味。

“你看过《乐之城》吗？”他问。

孟津，嘴角微微弯起来，“上中的时候，音乐老师放过。”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远灯火最密集的地方，声音变得轻，“那个时候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到洛杉矶来。”

菲利克斯看着她侧脸被城市的光镀上一层边，心里忽然得厉害，“我第一次看也是在中，”他低声说，“晚上跟很多同学一块儿来这里看夜景。那时候只觉得闹，没觉得有多特别……”他的目光落在她上，“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喜的人就在边。和同学们站在这里的觉，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们安静地对视。城市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描柔和的光影，夜把周围的喧嚣都滤掉了，只剩彼此的呼声。不知是谁先靠近的，他们自然而然地接了一个吻，轻轻的，像试探，又像确认，带着山微凉的风和嘴的温度。

那天晚上，菲利克斯订了同一家酒店，这次一订就是四天。前台小递过房卡时神暧昧地多看了孟津一，她脸上倏地起来，接过卡先一步了电梯。

房门刚关上，背包啪地落在地毯上，两个人已经粘在门廊里吻得难舍难分。房间里气开得很足，烘烘的空气包裹着他们，等那个吻终于分开时，两人的脸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红，像被温度熏来的。

“先洗澡……”孟津的声音低去。

“好。”菲利克斯看着她，里着笑意。

他们先后了浴室，声隔着一门哗哗地响。这一次是清醒着开的房间，少了第一次那冲动到不不顾的直白，反而生一奇异的羞涩来——像是终于看清了彼此的脸，心比第一次还快，却又都不好意思先开。

冲刷过肌肤，汽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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