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青除却方才看他那一，便再未分多余的注意给他。仍旧盯账簿，眉微蹙，手边摆有一只墨玉算盘，纤白的手指时不时便拨两。

裴怀贞先自己个样，掌心搓了竹蜻蜓的细杆，小巧不起的东西顿时飞上空中，越飞越，渐渐与华丽繁琐藻井合。

“譬如胭脂粉，我平时用得少，如今用的还是去岁剩的，不必再大费周章，非要官员南采买新品。如此算来，减去人力力，少说也要省两千多两。”

她算得认真，连殿中多一人都不曾察觉。

随后，他拿新带来的小玩意儿——两只制作巧，一模一样的竹蜻蜓。

裴怀贞踏雨而来，衣袍，眉目沾雨，原本多昳丽的眉目，变得疏朗明亮，仿佛天地间唯有的一晴光，皆汇聚在他的眉宇上。

他抱起两个兴奋跑来的孩，对着孩说话，神却始终凝聚在孩的娘亲上。

他放茶盏，朝她伸手：“走，跟我去个地方。”

裴怀贞随询问，顺手端起妇人喝剩的半盏茶，饮上一，压了心翻涌的毒。

裴怀贞未语，角微微上翘，眸中噙了柔意。

“还有衣裳，每季例都有新，可我日常所穿已经足够，这略一算，便又是三千多两。”

薛青青算完账，认真看向裴怀贞：“你别光嗯，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些是否都能节省来？”

“这些款项，林林总总加起来，半年省个一万两银，不成什么问题。”

卷翘轻盈的睫，像两把小扇，忽闪两，清风便好似扇在了他的心上，抚平不少燥。

裴怀贞将剩一只的竹蜻蜓给他们，随他们追逐玩耍，自己喜提金蝉脱壳，款步走向御案后的清丽影。

裴怀贞未说什么，轻柔地“嗯”了声，目光变得宁静，盯着妻垂眸时的纤睫。

细雨如丝，草木如洗，空气中满是新翻泥土的气息。

薛青青计算着，手指拨动着算珠：“这样一来，又能省上五千多两。”

薛青青坐在案后，开始计算半年的中开支，准备预先免去所有不必要的款项。

殿外云未散，又淅沥起细密的雨丝，廊落湘妃竹帘，阻隔了雨丝，也遮住本就黯淡的天光。

直到在她膝玩耍的两个孩，忽然异同声地喊了声“父皇”，薛青青才抬起来，望了过去。

佛堂不大，陈设极尽华贵，正中供桌上供奉观音菩萨鎏金铜像，墙面悬挂一人多的金丝刺绣佛像挂屏，挂屏旁，是宝石磨粉，绘画的历代活佛画像。

裴怀贞没让侍相随，借着散心的名义，与薛青青在苑走动。

沿着苑幽僻小径，年轻男女撑伞而行，到了慈宁西侧一佛堂。

这时，“小扇”微微抖动一，抬了起来，澄澈见底的一双杏眸。

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她早已对他重新生信任，纵然心有疑惑，她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孩玩得正酣，满只有飞上天的竹蜻蜓，跑着叫着，未留意手牵手，悄悄溜门去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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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青微微蹙眉，有些不懂他这突然神秘兮兮的举动。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事：“还有里的冰，得也多了，紫宸殿每日两缸冰，其实用不了那么多，我让人减了一缸，也没觉得。”

“青娘在看什么？”

薛青青也不抬，格外专注：“你总说不差我省来的一星半，可我仔细算过，若是能省来，数目并不是一星半。”

“在看账簿。”

两个孩睛一亮，激动疯了，争着要玩。

“首饰也不必添新的，原有的都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