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寂静。

裴怀贞神沉，方才的柔与戏谑，皆被认真取代。

他看着她的睛，不再有丝毫遮掩，开门见山：“妈妈这个词，是你教给我的。”

“恒之，就是你腹中孩以后的名字，名字是我取的。”

“我叫裴怀贞，份为当朝太，是你未来的丈夫，也是你孩的父亲。”

在妇人震惊的注视中，裴怀贞继续吐字：

“青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

日上三竿，日火辣。

两只山雀飞小院，停在了静谧的屋上。

这时，惊现一声呼叫，吓跑了两只山雀，扑棱棱飞走，留清脆的啼叫。

“你说什么？”

薛青青死死盯住面前男人，蹙眉：“陆放不久后会死，还是在打猎途中，从山上掉来，活活摔死的？”

裴怀贞淡淡地“嗯”了声，鼻息发沉，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温和：“青娘，我同你说了那般多，你就只记得个陆放会死？”

她怎么不记得她还会与他相遇？与他相识相？

尤其他还减去一些不太愉快的赘述，譬如她逃他追，她用金印砸他诸如此类。

他只告诉她，她会被他带到皇，会成为他唯一的皇后，她的孩，会被他视为亲生。

他们相依为命，互相搀扶，一起参与朝政改革，挽大厦之将倾。

这些她都没听到？

她就记住了那姓陆的会死？

“你现在发誓。”

薛青青神哆嗦，呼都开始变得张：“你证明你没有在骗我。”

裴怀贞撑着耐心，忍着额角动的青，举手发誓：“我裴怀贞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若是欺骗薛青青，便让我断绝孙，不得好死。”

差不多的誓言，他在前世还是“沈濯”时，也对她发过。

那时她刚得知，陆放过往有个心上人，与她颇为相似，陆放娶她，只是因为她有几分像那女。

她被骗得怕了，颤声问他，是否也会骗她。

裴怀贞为了证明不会骗她，诅咒自己“断绝孙”，“不得好死”，

当时，青娘是什么反应？

好像是立用手捂住他的嘴，哭着不允许他如此诅咒自己。

世事恍然如梦，辗转便是一生。

日影室，斑驳了满地。

裴怀贞发完誓，未急着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