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当一只鸵鸟，翻朝里，假装睡着。

闭上睛，其他的官便变得格外灵。

薛青青能嗅到丈夫上混合酒气的汗味，嗅到蜡烛熄后，陡然破灭的烟气，听到陆放过于急促的呼，以及渐近的脚步声。

床榻陷一片，后背萦绕上一团气。

夫妻二人躺在一起，许久时间里，谁都没有说话。

薛青青从未如此刻煎熬过。

她想装得再从容一，好像真的已经熟睡过去，却连呼都意识放轻，犹如石僵。

“青娘。”

黑暗中，陆放蓦然声。

“怎么了？”她应。

应完，薛青青便后悔得发青。

这和直接承认方才在装睡，有何区别？

声音落，气氛再度陷寂静。

正当薛青青怀疑自己听错之时，耳后声音再度飘来：“你还记得我先前说过的吗？”

“若恩公是真心待你，能一辈对你好，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不苛待你……”

陆放哽咽了，顿了顿，接着说：“你跟了他，我不怨你。”

“我的要求就那一个，看在咱俩过往的夫妻分上，孩你生来，留给我，我这辈，都会记得你的好。”

好声好气，一丝怨气与愤怒也无。

可薛青青却被大的羞愧笼罩。

她恨不得当场咬断，血而亡，再一雷劈来，让她尸骨无存才好。

“瞎说什么呢？”

她也不知自己是提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在此刻假装不懂，翻打了陆放一，堆尽全力气，佯装一副轻松面容，气得发笑：

“你我既已拜堂成亲，必然是要一辈夫妻的。”

“还跟了他，你不怨我……”

薛青青圈红了一片，嗓音也哽咽：“你怎知我就愿意跟他了？见个有钱得好的我就被勾着走，狗还不嫌家贫，你拿我薛青青当什么了？”

说着，她中真泪来。

陆放慌了神，连忙哄她。

可这泪来得汹涌，包的滋味太过复杂，本不是轻易能够止住的。

直至陆放赌咒，说以后再说这话，便天打五雷轰，薛青青才忙去捂他的嘴，“呸呸”两声，再不许他胡说话。

夫妻二人哭过笑过，抱在一起，如往日那样，安稳睡。

不知不觉，男人的鼾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