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非常好辨认。盘羊角大，两侧白的垂耳朵很适合打一些亮晶晶的耳坠，但因为他是军人显然不可能有这装饰。

万时对他笑眯了睛：“我不是开玩笑呀，不过你要是不喜，也可以把它当玩笑。说起来，剪发的事还要谢谢你。我以为你会为了安全考虑，不让我这个阶囚剪发。”

伍尔西还谨记着对待神人的基本态度，：“阁并不是阶囚。”

万时耸耸肩不太在意，她只是坐直了：“现在短发手也很好的，你想摸摸吗？”

伍尔西看着她的发。她的发是雪白的，跟他有几分相似，但他们并不是同一个。

神人的发会很不一样吗？

她主动将脑袋凑到他手掌的时候，伍尔西才猛地回过神，他竟然意识抬起了手。

而她的发很细蓬松。

她像个小孩一样，眯享受着他的指腹，咧嘴笑：“我小时候，哥哥总喜这样我发。”

伍尔西震惊于自己的举动。

他自我安是他意识想要拧断她的脖颈，在另一个神人上报仇雪恨。

可她脑袋像小鸟似的蹭，他实在是无法这样神胜利。

伍尔西那时耳边忽然响起海因茨的话：

“其他人容易被神人的基因与容貌蛊惑，只有你不会。”

……或许他和海因茨军都小瞧这位神人了。

他一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对海因茨说这些细节，只站在牢房外的窗边，一板一的汇报着她的衣住行。

海因茨：“你为何认为她发疯了？”

伍尔西正：“偶有观察到她用着上古语言自说自话的况。但不是大段的言论或碎碎念，而是每句话之间有间隔，仿佛在跟什么对话一样。这是神分裂的明显特征。”

“而且，她告诉我她总是梦，醒来之后很不舒服。我想确认她是否撒谎，观察了她一整夜。她确实梦中会呓语，有时愤怒尖叫，有时拳打脚踢，浑是汗的惊醒，然后就会叫一些叠词。”

伍尔西手指搭在单向玻璃上，凝望着牢房中的万时：“有一个叠词，听起来格外像是‘妈妈’。”

伍尔西没说的是，当他在窗静坐一夜观察着她，忽然听到她梦中一声夹杂着悲鸣与怨恨的“妈妈”，他在无人的走廊中竟被震住，浑僵。

就好像是他童年时候，家乡被屠杀殆尽，父亲死后母亲残疾，弟弟也染疫而死，而母亲竟然选择了自杀离开，独留他一个人。

他那时候的呼喊好似也是这样……

伍尔西在听到她的呼唤后忍不住站起来，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她从床垫上坐起。

纤细苍白的后背汗，大息着。

而后她再也无法安睡，在房间里啃着指甲一圈圈踱步。

他望着她一整夜，直到她疲倦的躺回去昏沉睡，他的心也无法平复……

伍尔西忍不住：“我之后询问过几次她‘妈妈’的况，她满脸抗拒什么都不愿意说。或许神人也在思念自己的母亲，毕竟她年纪还不算是很大，却也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海因茨忽然：“你比我更清楚，神人的年龄计算方式与我们不同，二十四岁对祂们来说并不算小了。”

伍尔西一愣。

海因茨冰灰的睛望过来：“把自己的经历在其他人上，也是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