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宋阭，时不时绊。

而他正好空来暗查尤氏旧案，同时密切关注京城的动向，以及查那狐狸玉坠的消息。

一连过了七八日，到了上巳节的前一天，齐昀才得了些空闲，想起别院里还有个人，值后便去了。

到院门，便见朱红大门上着碧青的艾草，正衬着门扇，散发着清苦香气。

穗儿迎上来，见他看着门上的艾草，便主动笑：“这是夫人命婢放的，说上巳节快到了，挂着辟邪，讨个好兆。”

齐昀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抬脚迈院。

甫一去，他脚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院与前段时日所见已大不相同，分外有生气。

院池和廊添了不少打理得当的草，檐悬着几只朱漆鸟架，架上栖着各鸟儿，脆鸣此起彼伏。

看了片刻，他才记起来这些正是那日在鸟会上，命属买了给柳絮送来的。

穗儿很有，虽一直不明白爷为何扮个乡野盲女的丈夫，但她是家生，懂得不该问的不问，该讨好时讨好。

她在旁边说：“夫人很是惜这些鸟，每日都亲自来照料。起初两天瞧不见，还需婢们搭把手，后来她很快就摸熟了地方、记清了法，再不用人帮，全是自己打理的。”

正是夕西时，晚霞如绮，金的光铺满院，草披着一层柔光在风里摇曳。

齐昀望着那些被照得发亮的叶片与，心忽然有莫名滋味。

不过是些寻常东西，她竟这般上心。似乎不论多普通的礼，落到了她手里，都会被悉心珍重地对待。

齐昀静默站了好一会，说了句“知了”，才重新抬步，上阶迈了屋。

柳絮正站在鹦鹉架前，伸手逗架上那只白羽黄冠的葵鹦鹉。窗外晚霞的光铺在她月白的衣裙上，像染了一层淡淡胭脂。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来，拘谨地轻唤了声：“夫君。”

自从那日从鹂镇回来，丈夫便再未踏足院门。柳絮起初还想着大约是公事忙碌，这几日却渐渐变得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那日说错了话错了事，才惹得他不愿回来。

齐昀随应了一声，走到椅前坐，自顾自斟了盏茶喝。

柳絮犹豫片刻，转了室，不多时又走了来。

她在此住了月余，脑海中已将各的路径记得分明，没费什么力气便走到了丈夫坐着的椅前，朝他摊开了掌心。

“我睛瞧不见，得或许不如从前细致，望夫君莫要嫌弃。”

齐昀挑眉看去，目是一只香。

竹青的料，针脚歪歪扭扭，上还绣着个分辨不是什么的纹样。

盯着那只香看了片刻，那捧着香的细白手指蜷缩了一，透着张。

抬起，便看到柳絮清柔的面容神忐忑，粉轻抿。

他记起来，前些日这女人就在绣什么东西，扎得满手指都是伤，到来就这么个……不堪目的玩意儿？

虽说目不能视有可原，也确是用了心的。

齐昀伸手接过，没往腰间佩，只凑到鼻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