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了然，从袖中摸几枚铜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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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爷。另外……穗儿说姑娘瞧着恹恹的，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在窗边坐着神。”

随从低着不敢接话，只那云英还在苏州城里逗留，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老目光奇怪地打量她一，乎意料的直接同意了，让她扮成帮工的跟去。

过了几日清早，云英买通了每日清晨去别院送新鲜蔬菜的老。

她给老说自己有个亲戚在后厨帮工，许久不见了，想去见一面，又了银过去，真意切。

齐昀值后，原本意识要往别院去，脚都迈过了大门槛，又想起来昨夜闹的不太愉快。

她当时很害怕柳絮生气自己浪费东西，像一只等着挨打的狗，小心抬看对方。

摊主这才压低了嗓：“我侄儿在县衙里当杂役，说县令大人近来正忙着何家染坊的案，夜夜宿的衙门，哪有什么人相伴。”

她脸登时难看极了。

她试探着问摊主：“敢问大叔，吴县县令宋大人，如今可否娶妻？”

谁人能不知齐昀大名？何况是她这走南闯北的商贩，更是如雷贯耳。

明明那青团是她的晚饭，明明她自己也没吃饱，却舍得给旁人。

帮忙搬了板车上的菜，等到老去账房结银的时候，她便借去茅房，猫着腰溜了后厨的院。

说罢漫不经心摇了摇扇。那扇面上画的是人醉饮图，衬得他愈发风倜傥。

云英贴着墙走，借着假山和木的遮掩，一路摸向柳絮住的院。

攘攘的大街上，心堵得厉害。

——

“她今日一整天都在等这商贩？”

絮娘定是被这纨绔弟给骗了去！思来想去，虽说对方是皇亲国戚可要她睁睁看着絮娘落火坑，也不可能到。

齐昀沉默来，望着廊外某个窗角，夜灯中如烟霞般的紫薇，缓缓摇着扇。

云英觉得确实顺利了，可现也没别的法，便低眉顺跟着老，成功了角门。

他索转，打算直接去衙门后堂歇了。

云英了谢，又拐弯抹角寻了几个人打听，结果都是一般无二，最后问了那栋宅是何人的，得到了“齐昀”两个字。

天渐渐亮了起来，别院里的仆从们陆续起，开始洒扫院、修剪木。

半晌，他收回视线，将折扇“唰”地一合，不轻不重在随从的肩，语调懒洋洋的，“盯那商贩，若坏了小爷的事，拿你们是问。”

说罢，他将扇往腰间一别，转了脚步，府衙往别院去了。

摊主琢磨了一会儿，却不肯吭声了，只拿觑着她，手上慢悠悠翻着板上的青团。

摊主摇摇，“没听说过呀。”

她走过一卖青团的小摊前，忽然想起小时候柳絮有次偷偷给她青团，两人躲在草垛旁吃的满黏腻。她太饿了，吃得太急不甚噎住，剧烈咳嗽几声，那好不容易咽去的青团便吐了一地。

“哦？”齐昀摇扇的手一顿，惊讶看向随从，随即眉梢一挑，玩味嗤：“她还真是……受迎。”

可小姑娘只是轻轻拍她的背，又从怀里掏一个青团，圆亮的杏温柔如：“慢慢吃，别着急，这个也给你。”

别院里，柳絮等了一整日也没等到人，只等来穗儿一句话，“夫人，那位姑娘说还有要事在，既然您安然无恙，她便先回温州去了。”

云英脸一沉，又问：“那他边可有什么女人？”

她站定脚步，走到摊前买了两个青团，剥开吃着。糯的清香味在中弥漫，却没什么心细品，胡嚼了几便咽去。

走到半，随从见左右无人，便凑过去压低嗓音，将今日之事一一禀报了，末了吞吞吐吐补了一句：已查清了云英的来历，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此女有分桃之癖，多年来对柳絮颇为照顾，且打小一直与宋阭不对付，怕是心思不纯。

柳絮有些失落，沉默良久了。

不成，她还是放不心。

这辈没什么人对云英那样好过，柳絮是唯一一个。